华盛顿特区的阴沉天空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，沉沉地压在国会大厦的穹顶上。1789年，美国刚从战火纷飞中爬起来，像棵刚抽芽的小树，摇摇欲坠，还没站稳。建国元勋们聚在麦迪逊的小客厅里，烟斗里的火星噼啪作响，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儿。

“这司法部，得赶紧立起来。”杰斐逊往烟斗里填了添烟丝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总不能出了事，大家aktuelt回去捅锅，说‘嗨，那谁谁谁管这个’。”

汉密尔顿嗑了磕烟斗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，声音不高，却穿透力十足：“我去，杰斐逊，你那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？想往纽约那边引流，架空华盛顿吧？说正经的，没个司法部，这律法从何谈起？那些邦联时期的烂摊子，看着就头疼。”

“头疼也得啃，”麦迪逊端着茶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“没个强力机构，法律就是一纸空文。我看行，第一任司法部长就定汉密尔顿，他那张嘴，不去鼓动革命，实在屈才了。”

汉密尔顿嘴角一咧，那笑意有点自得，也有点不屑：“麦迪逊，算你识货。不过，这大法官的人选，可得我点头。”他顿了顿，扫视一圈，“别跟我来这套，谁也别想抢戏。”

杰斐逊嗤笑一声：“汉密尔顿，别以为自己拿着律师执照就了不起了。想当年，没你那份《独立宣言》，我看你现在还在英国海关当你的小职员呢。”

“滚蛋！”汉密尔顿猛地将烟斗往桌上一磕，火星溅射出来，差点燎到杰斐逊的胡子。华盛顿赶紧按住他的胳膊，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大法官，我看就那三个，布拉德利、卡蒂和伍德布里奇。”

“卡蒂？”杰斐逊眼睛一亮，“沃森的妹妹？她行吗？”沃森是当时人尽皆知的顶尖律师，他家姑娘能差？可沃森又跟华盛顿关系铁得跟穿一条裤子的兄弟。

“怎么不行？”麦迪逊拍拍大腿，“沃森是懂法律的。卡蒂那脑子，我看比你还机灵。”这话一出，客厅里顿时安静了半截，所有人都看向杰斐逊。

杰斐逊的脸有点红，大概没想到麦迪逊会突然捧他妹妹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低沉了不少：“卡蒂是挺能干，可她……她太年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