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艾奥瓦的枪声

特朗普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灭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。窗外夕阳把天空烧得发红，屋子里却像蹲着一群耗子，等着看谁先冒头。

“联系了科莫，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，“那老狐狸说没收到威胁。我呸，他要是真没收到，腚上是不是还长着毛？”烟灰缸里的烟灰溅起来，烫了他一鼻子。他没去擦，就那样直着脖子吸溜了一口凉气。

桌上那部裂了缝的手机还扔那儿，屏幕亮着，是个冷冰冰的通话记录界面。特朗普盯着上面的名字，把脸凑过去，像要闻出点不一样来。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珠子上，把那点邪火给映散了点。

“妈的，就这？”他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，“送我一支‘好’雪茄，别的屁都不肯吐一个？真是会玩，会用‘好东西’说话。”他突然咧嘴笑起来，像个偷了小孩糖的孩子，“呵，以为我是缺那套？我缺的是你这老东西手里的牌！”

外面的风声突然紧了点，窗户纸哗啦一响。特朗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桌上的老花镜往鼻尖上一推。“查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 里显得格外瘆人，“给我查！查查科莫最近和谁走得近！查查谁最近买过雪茄！妈的，查查谁他妈的会玩‘好东西’！”

他摔门的时候，隔壁办公室的门立刻被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马甲的年轻人探进来，低声说：“大法官，查什么？”

特朗普没回头，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三下。“查科莫家最近搬来过的所有老邻居，查得细点，妈的，查一个小时！”说完，他夹着尾巴就跑了，连马甲带胸牌都差点刮下来。

年轻人愣在原地，看着特朗普消失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什么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把门又关上。

科莫家后院，老式打桩机“轰隆隆”地响着。几个工人正忙着把一根根铁桩砸进地里，泥土飞溅。科莫戴着草帽，坐在摇椅上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眼神却落在一本《佛蒙特州鸟类志》上。

“妈的，老东西会玩，年轻人更会玩。”他对着书脊自言自语，心里盘算着什么。书页哗啦一响，一只乌鸦从窗外飞进来，落在窗台上，歪着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