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叼着烟，眯眼瞅着手机屏幕，小说里那厮又上天了。正看得入神，门口铃铛“叮铃”一响，给他炸回现实。

抬头，第一节晚课刚下课，门口堆着一群学生，虎头虎脑的。为首那小子，穿着个明显超过家长预算的阿玛尼外套，扇着名贵的手帕，下巴抬得老高，显然是来势汹汹的。

“陆老师。”那学生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，语气里透着名校学生的矜贵，“我妈让我来问问，这辅导班，有没有多余的名额。”

陆沉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掐了。这哪是问名额，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。他斜眼瞥过去，“育才中学，对吧？听说你爸最近很忙？”

那学生叫陈胖子，人送外号“企鹅”，家里开矿业，身家不菲。他爸陈总，据说白手起家，手段狠厉，在道上小有名气。不过这话是陆沉瞎编的，他连陈胖子家是干啥的都不知道。

“陈总监，忙着呢。”胖子语气依旧不温不火，但旁边的司机，开着辆奔驰GLS，已经在递纸笔了。

陆沉呲笑一声，往里让了让，“欢迎欢迎，胖子，以后就是本辅导班一员了。不过啊，话先说清楚，本老师可带不起富二代。”

胖子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想发作，但忍住了，转而手一挥，“水！矿泉水！自己带的那种！”

“哟呵，够豪！”陆沉眼珠转了转，顺势接了，“知道师生关系是革命友谊，互利互惠是吧？行，我收。五百块，一次交清。”

“呵。”胖子嗤笑，掏出个卡，扔在桌上，“账单我助理结，不过，这辅导费，该免的免。您看，我妈说了，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教育资源，是我的责任。”

陆沉拿起卡，掂了掂，数字唬人，但也没出乎意料。他随手划掉五百，又补上，“行吧，全免。但上课，可不能搞特殊。该罚站，该留作业，一样不少。”

胖子眼睛一瞪，似乎想争辩，旁边司机赶紧打圆场，“陈总监，上哪边儿去。”

陆沉摆摆手，对胖子笑道：“行了，走，先给你安排个坐。顺便说句，跟你说个事儿，别告诉别人。最近市里不太平，晚上别出门。懂吗？”

这话一抛出来，胖子脸色变了变，连带着司机都往里挪了挪。陆沉这两句话，说得云淡风轻，但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