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着呢，王磊。”陆沉头也没抬，意思很明显，赶紧回去吧。

王磊撇撇嘴，刚想再嚷嚷，门口又传来几个更大的声音。

“陆老师！到我们了！”

六个脑袋凑一块，把辅导班小小的门框挤得水泄不通。陆沉终于有点不耐烦了，合上手里的书，慢悠悠道：“都什么眼神？有话不能回话？”

为首的个头最高的男生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算计的光：“陆老师，我们是来写作业的，顺便找您讲题。”

“哦？王磊他们几个呢？”陆沉问道。

“哦，他们先走了，说您忙着呢。”男生有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那个……陆老师，您可方便现在讲一下这道物理题？”

陆沉挑眉，看了一眼那男生手里的卷子，上面赫然印着高数力学题。这难度……他不是应该在上普通初中学业水平考的吗？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陆沉随口问道。

“我叫周明，周瑜的周，明天的明。”男生挺骄傲地回答，好像这名字很厉害。

陆沉没接话茬，随手接过卷子翻了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题目，简直不像是他能解出来的。

“陆老师……”周明小心翼翼道，“这个……您觉得我还有救吗？”

陆沉放下卷子，看着周明那张写满忧虑的脸，心想你一个学生操心这个干嘛？不过嘴上却说：“有救，怎么没有救？”

“那太好了！”周明眼睛一亮，“陆老师，那您……”

“等下。”陆沉打断他，“我先看看有谁没走，需要留在这里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七个脑袋又凑了过来，都是上次那帮小子。看样子，他们是商量好了一起“开黑”写作业，顺便喊陆沉当“辅助”。

陆沉看着眼前这一群，有的埋头刷题，有的神游天外，有的小声讨论，有的偷偷摸手机……这架势，活脱脱一个游戏开黑现场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嚷嚷了。”陆沉摆摆手，“需要留在这里的自觉找座位，不需要的赶紧回去。”

几个小脑袋瓜一碰，又凑了回来：“陆老师，您不是在忙吗？都是高数题，我们实在不会啊。”

陆沉瞥了眼墙上的挂钟，已经下午四点多了。他本来是想趁学生家长没来，偷偷摸鱼看两章小说的，结果被这帮小子搅乱了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