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老师，久仰大名！”赵总堆着笑，往前凑了凑，手里的文件夹都差点没拿稳。“昨晚听小王吹风，说您是当过卧底的大佬，我这不就赶紧过来了？我家孩子上初二，成绩吧，就比较……活跃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五个叽叽喳喳的中年人，全是家长，“我们几个也是无奈，孩子那成绩，在家吼吼骂骂没用，学校老师也教不了。听说您这辅导班，专治各种不服，就来碰碰运气。”

陆沉看着这架势，心里直叹气。他哪个犄角旮旯没呆过，还真没见过像这样明晃晃来砸场子的。六对眼睛齐刷刷盯着他，那意思跟买东西似的，指着你这里好，就想直接“拿走”。

“赵总您说笑了，”陆沉把书往桌上一丢，身体往后靠，懒洋洋地搭着二郎腿，“我就是个退休……哦不，半退休的，以前帮朋友看个院，后来朋友出事，我就更闲了。搞教育这行，真不是我干的。”

“哎呀，话不能这么说！”赵总立刻变脸，“陆老师您是高手，我们普通人哪懂？您看我们家孩子，数学吧，上课睡觉，作业写一半，一问三不知。语文呢，作文非得写‘我的中国梦’，思想有多远滚多远。英语就更别提了，老师教的啥他学啥，感觉是两门语言。”他比划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沉脸上了，“我昨晚听小王说，您当年是干什么的？反恐？特警？还是……不然怎么可能有这本事教孩子？”

“反恐特警？”陆沉失笑了，“赵总，您可能搞混了。我当年就是个……嗯，搬砖的。”

“搬砖？”赵总愣住了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陆沉摆摆手，“就是种地。”

“种地？！”六个家长同时惊呼，“那……那还差不多！种地也需要功夫啊！需要力气！对不对陆老师！”那个最激动的是个做建材生意的，觉得自个儿行业和陆沉有点沾边。

“对，”陆沉点头，“种地……特别需要脑子。”

“嚯！这话对！”赵总一拍大腿，“您看我家老李，当销售，跑市场没问题，回来辅导孩子就抓瞎！一问孩子问题，孩子一瞪眼，他觉得是孩子犟；孩子说不想学，他觉得是孩子懒。一天下来，俩人精神都垮了。”他转向旁边几个同伴，“你们说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