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又来了。"马小军把脸埋进被窝里，被子湿乎乎的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他娘的，肚子又不争气地叫唤起来，酸水直反嗓子。

屋外雨下得小了些，但风没停，"哐当哐当"地砸着茅草顶，像是要把这破房子给拆了。马小军听着，心里直骂娘。这破屋是他跟他娘挤着的唯一地方，可这年头，连这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摇摇欲坠。

"小军，小军！"他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担忧，"你还有没有气啊？我去给你熬点姜汤去！"

"娘，我不喝。"马小军闷闷地应了一声。他娘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，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，好不容易攒点钱，却被他那个酒鬼爹给喝光了。现在家里就靠她那点微薄的田地产出过活。

"你这孩子，怎么又说这话。"他娘叹了口气，推门进来，"外面风大，赶紧出来躺着。你这肚子疼毛病又犯了？"

"谁知道呢。"马小军没好气地哼唧了一声，翻了个身。他娘放下手里的破旧被子，小心翼翼地给他掖了掖，又端了个破碗进来，里面是黑乎乎的浓汤。

马小军皱着眉头瞥了一眼，是姜汤，放了不少糖。他娘总是这样，不管他怎么嫌弃，每次生病都给他熬这个。

"喝吧，小军，喝下去就不疼了。"他娘一边说着，一边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。

马小军别过脸，没喝。他娘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："你这孩子，就是犟。爹喝下去都好多了，你怎么就这么……"

外面的风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，茅草顶发出更加刺耳的"啪啪"声，几根茅草被吹得像旗帜一样飘起来，眼看就要掉下来。

"娘，你快把窗户糊好！"马小军突然喊道，声音大得吓了他自己一跳。他娘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。

"哎呀！"他娘惊呼一声，赶紧跑过去用剩下的破布堵住窗户。

马小军看着窗外狂舞的雨刮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破屋子，迟早要塌。他爸又醉成什么样了？肯定是又去村口的酒馆喝疯了。

正想着，他突然看到窗外不远处的柴火垛，那里是他爹堆放柴火的。一阵风吹过，他的目光落在了柴火垛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。

那块石头很大，很光滑，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凹槽，像是被人刻意刻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