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觉得，昨晚大概是宿醉太狠，脑子抽风了。

他今年二十五，刚毕业半年，在城西租了个小破屋，白天在广告公司当个普通文员，晚上偶尔接点设计活儿糊口。生活清贫得甚至有点狗屁，唯一能让他乐呵一下的，就是下班捡破烂攒钱，买的那个二手水晶球。

也不是真想当什么通灵师，就是觉得新鲜，对着那个磨得发亮的水晶球瞎琢磨，偶尔能看见点飘忽的影子，或者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，感觉挺神奇。花钱买点安慰也好，他说。

结果昨晚，他真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
先把事情前后捋捋。刚搬来没多久，邻居老张头过世了。林风这人手脚还算勤快，知道消息后，第二天就买了点水果点心，跟着几个街坊去火葬场送行。回来路上，天快擦黑，路过那个老城区的小公园，他就看到公园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。

老头的穿着挺古怪，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和裤脚都破了一大截，露出 incarnate 肉色，脸上还有几道干涸的血口子，看着就瘆人。他背对着光，正对着那棵老槐树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林风当时也没多想，以为是谁家烧纸的孤魂没走，往旁边走了几步就过去了。谁料定，老头突然扭过头，冲他咧嘴一笑。

那笑容……林风觉得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小娃娃，买份烧纸，给槐树伯伯送点财礼呗。”老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风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像个活人，活人哪有这么说话的？但他还是配合着掏了五块钱，买了几张冥币，老老实实烧了。老头接过纸钱，又冲他笑了笑，然后又扭头对着槐树。

这一来二去，林风更觉得不对劲了。他试探着问：“大爷，您……”

老头猛地回过头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吓了林风一跳。

“别怕，我……我阳间的魂儿快散了，找不着回家的路。”老头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忽，“好心人，带我回阳间行不行？”

林风吓尿了，谁家大爷会这么吓人？他手臂一甩，想甩开那双枯瘦的手，结果老头力气出奇的大，反而勾住了他。

“我……我给你钱！”林风慌了神，下意识想掏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