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这胳膊是又疼又麻，李翠花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疼是真疼，但跟心那个空落落、难受得发慌比起来，这点疼简直不算啥。她扯过旁边破旧的棉被裹紧了身子，眼神呆呆地看着土墙上糊得稀碎的报纸。

这啥情况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那该死的婚宴上，眼睁睁看着那个负心汉搂着另一个女人笑得得意，然后一仰头灌下那杯毒酒。怎么眨眼 blink 一眼，就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？还是她那个死得早、家里穷得吃糠咽菜的老爹家里。

“翠花，说句话啊，你咋跟傻子似的杵那儿呢？”隔壁炕里，老娘王氏扯着嗓子喊。声音尖利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李翠花这才回过神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娘，儿，儿臣……啊不，我没事。”

王氏哼了一声，掀开被子就下了炕，脚底下那双破布鞋在泥土地上踩得“啪嗒啪嗒”响。“没事？你要是没事，咋一整天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？你大哥呢？你二弟呢？”她一边问一边往外走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。

李翠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喊：“娘！你别出去！我大哥在……在镇上赶集呢！二弟还没放学！”她可不敢让王氏知道她前脚刚回来，后脚就把那个哭哭啼啼、对她死缠烂打的前夫扫地出门了。那家伙，看见她回来，跪榴莲似的跪在村口半天，想求她回心转意，结果被她用柴刀追着跑了三里地。真是活该。

王氏脚步一顿，回头瞪着她：“你大哥呢？他不是去年在镇上开了个小杂货铺，日子挺滋润的嘛？至于你二弟？人家在县里念书，明年就要考秀才了，以后得花大价钱不是？你这……”

“娘，钱的事儿你别操心！”李翠花赶紧打断她，心里盘算着，“大哥那边儿，我回头写信捎信儿去。二弟……我打算让他先歇一年，咱们家现在穷，供不起他继续念书。反正有我这儿在，日子总得往前看。”

王氏一听这话，顿时炸毛了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你二弟那好脑子，不好好念书，将来能当什么用？你 Atmosphere 是嫌咱们穷死了吗？守着这穷山沟沟，不如去镇上，你看隔壁张寡妇家女儿，不就在你大哥铺子里帮工，一个月能挣几个小钱钱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