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我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吐出半个字，后面的话被浓重的鼻息给咽了回去。

身上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插着针。尤其右脸，火辣辣地疼，估计是被什么玩意儿扇的。我试着动了动，腰眼子跟断了一样，都直不起来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头顶炸开，吓得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。我猛地一抬头，借着从破布缝里透进来的光线，看见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正蹲在我头上，手里还攥着根……狼牙棒？

那家伙约莫十五六岁，穿件破破烂烂的麻布罩衫，腰间别着把生锈的柴刀，脸上横着一道口子，跟刀刮过似的。他眼睛挺小，但亮得很，正死死盯着我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喘着气，声音像砂纸拉过木头。

“都到这份上了还装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歪扭扭的虎牙，“我是阿哲。你小子挺能扛活啊，撞成这样还能喘气。”

阿哲？撞？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唱跑调的歌。等等，撞成这样……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。触感粗糙，上面还有几道指甲印深的血痕。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喉咙发紧。

阿哲把狼牙棒往旁边一扔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在我额头olian了一下。“稳着点，哥们儿。你刚才可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，脑袋开瓢了吧？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盖着片肮脏的兽皮，露出嶙峋的肋骨。裤子破得跟裤衩似的，小腿上还有道不浅的口子，血浸透了衣料，黑乎乎的，散发着一股腐臭味。

这哪是人待的地方？更像是狼窝！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我脑子转不动了，像是生锈的齿轮。

“你啊，”阿哲凑近了点，仔细打量着我，眼神忽闪，“你应该是个叫‘林涛’的家伙吧？南大陆来的。就你这身板，搁咱们这儿，能打棒球！”

棒球？

我一愣，随即觉得有点荒谬。这里哪来的棒球？这鬼地方连自行车都找不到，更别说棒球了。

“少贫嘴！”我甩了甩头，想把那股怪味甩出去，“快告诉我，我在哪儿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阿哲愣了愣，随即挠了挠头。“这儿啊，是‘回音村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