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你敢信？”我捏着手里这条半死不活的鲤鱼，对着手机那头的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屏幕上。

老王在那头乐了：“行啊你小子，出息了？领国家补贴了？”

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：“去你的呢！我跟你说正经的，今天上班打卡，人事那老王八蛋拎着个红桶，每人分条鱼！当时我寻思着，嘿，天上掉馅饼？结果一打开，嚯！活蹦乱跳的鲤鱼，还带着鳞！”

“鱼？鲤鱼？这年头谁还吃鲤鱼啊？”老王在那头咂咂嘴，“你小子 refined 总厂？听说他们进去的都发安眠药。”

“差不多吧，不过我是配送部的，纯体力活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本来还想跟你要点加班费呢，结果领了条破鱼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“行吧行吧，”老王开始敲键盘，“那啥，鱼放冰箱了？别放坏了，鲤鱼要清蒸，肉质才嫩。”

“放冰箱？”我嘿嘿一笑，“哥们儿，你不懂。这鱼是块抹了油似的，我试着放了个线，直接给我钓了三条！第一条是鲤鱼，第二条草鱼，第三条……你猜怎么着？野生鲈鱼！还挺大的！”

老王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：“笑死我了你小子！行啊你，这鱼是给你送金元宝的吧？换谁谁不迷糊啊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我晃了晃手里的鱼，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，“本来还想赶紧卖了换泡面呢，结果这破鱼跟块抹了油似的，放冰箱都担心它跑了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老王开始劝我，“你小子就别折腾了，正常养着吧。这鱼一看就不是普通鲤鱼，水深着呢。”

“水深？你咋知道？”我挑眉。

“直觉啊！”老王撇撇嘴，“行了行了，挂了啊，我得去处理订单了。对了，你那条鲈鱼，得赶紧处理，鲜鱼放两天就臭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手里的鱼，摸了摸鱼肚子，感觉这鱼皮滑溜溜的，跟条滑溜溜的胖头鱼似的。鱼鳃开合，微微一动，鱼眼里似乎还闪着光。

“行吧，国家分配的鱼，总不能扔了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鱼放回红桶里，桶里还飘着几张写着字的小纸条，似乎是什么养殖须知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我拿起一张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什么“水温保持在XX度”，“喂食不可过量”，“定期换水”，“禁止过度惊吓”……写的比上班填表还详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