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脸，跟被马蜂蜇了似的，通红通红的。他手指头哆嗦着，猛吸了好几口烟，眼珠子却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鱼桶。“你小子，真敢干啊！”他最后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还养着呢？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弄？价值几个小目标啊！”我瞅着老王，没吭声。

他说的对，确实挺难弄的。当初领鱼那会儿，我也懵逼了。单位门口贴着通知，说是为了响应什么生态保护政策，每个职工领一条保护水域的鱼苗回去养。我当时就想，这也太扯了吧？我这上班 Dank 离网，回来就喂鱼？再说了，这鱼还带着一堆规矩，什么喂食频率、水温控制、不能随意出手摸……我寻思着赶紧卖了换泡面，结果这鱼跟我八字不合，硬是活蹦乱跳的。

结果how？这鱼跟块抹了油似的，连着钓了好几条稀有货。这不，今儿我在家后院的小鱼塘里，又钓上来三条。老王这才知道，气得直跺脚。

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捞月神器？”老王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一脸不可思议。

我乐了：“你这话说的，我上哪去弄捞月神器啊？我这都是纯手工，一条一条钓上来的。”

老王掐了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半天没说话。我以为他气消了，结果他突然斜眼看我：“你老实告诉我，你那鱼是公的还是母的？”

我一愣：“这有区别吗？”

“有区别！”老王指着鱼桶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这种鱼国家都严格控制性别比例的！你敢私藏？”

我摸着下巴，瞅着鱼桶里的鱼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鱼……还真有点不一样。个头大，颜色闪，尾巴摆动的时候，那叫一个 elegent。我说：“哥，你这都咒到什么时候了？我养着就是养着，至于性别比例吗？国家不让私藏的是鱼籽，我这大活鱼，碍着你啥事了？”

老王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“算了算了，你小子反正不是善茬，养着吧。”他凑近我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不过，你得答应我，这鱼只能你自己养，别跟我耍花样。”

我拍拍胸脯：“放心吧，哥。这鱼，我养定了。”

老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