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头还在乐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这儿了：“我说你小子，真领到活鱼了？行啊你小子，这年头谁还干这发家致富的傻事啊！赶紧卖了换泡面，啊？气不气？”

“气你个头，”我喘着粗气，把怀里鲤鱼往旁边一扔——它扑腾了两下，又不动了，估计是昨天晚上被吓坏，加上今天折腾，彻底虚脱了。“我告诉你，这鱼邪乎！根本卖不掉！”

“邪乎？怎么邪乎？一条鲤鱼能值几个钱？”老王在那头叫唤，“你别是撸猫吧？我跟你说，这年头年轻人呐，就是容易犯傻，整天想不开。”

“费你妈话！”我骂了一句，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这老王他就是个典型的市井老油条，啥也不懂，就知道摇唇鼓舌。我倒是想跟他说说这鱼的玄妙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楚，干脆懒得解释。

提着鱼竿往回走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小区门口那帮老头老太太又聚在一块儿下棋，看到我手里拎着东西，立马眼神来了。一个提鸟笼的老头凑过来：“小张，又钓鱼呢？啥时候手气这么好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，”我嘴上抱怨，心里却有点高兴。这鱼，还真能钓。昨天领的时候，那鱼活蹦乱跳的，跟块抹了油的猪肝似的，扔水里就跟长了翅膀。今天特意去河边，结果又钓上来一条，比昨天那个还大，鳞片上还带着点金光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“我告诉你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这鱼，邪乎！根本钓不完！”

“钓鱼能钓不完？”老干部瞪大了眼睛，“你小子没骗我？”

“骗你干啥，”我嘿嘿一笑，“我差点没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！这鱼跟长了脑子似的，你刚把它放进水里，它就自己游走了，你想再钓，它就不见人了。我试了三遍，每次都是这样。”

老干部听得瞪大了眼睛：“啥玩意儿？会跑？你咋钓鱼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一时语塞，这事儿要怎么解释？难道要说我拿着鱼竿，那鱼自己跳进鱼护里？这传出去，估计连狗都笑话我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运气好！”我含糊其辞，心里却嘀咕，这鱼咋回事啊？不会是传说中的什么神鱼吧？可这也太扯了，我一个大老爷们，说这种话自己都脸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