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了换泡面？”我剜了老王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懂什么叫‘抓到一条，再来一条’吗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住。他凑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压低声音：“所以……所以你还留着？你打算怎么养？上班路上拎着回家啊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指了指旁边角落里那个崭新的蓝色塑料箱，“我弄了个鱼缸，搁阳台。这玩意儿，跟块抹了油的抹布似的，扔水里自己游。”

老王下巴差点掉地上，“自己游？你管这叫活鱼？这他妈是……是鱼版的‘会自动跑的显卡’啊兄弟！”

“闭嘴，”我伸手打断他，“国家发的规矩多着呢。我这鱼，还不能随便喂，还不能随便捞。领鱼的时候，那公务员妹子说得清清楚楚，钓了放生就算完成任务，再钓上来就算违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“我靠，这哪是发家致富，这他妈是发‘心累’啊！你告诉我，这鱼鳞是不是刻着‘请勿过手’四个大字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我喝了口水，慢悠悠道，“反正规定是，第一天领一条，第二天不能有鱼，第三天再领……就这么个死循环。钓多了，鱼多得都快把我阳台淹了。”

老王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往那蓝色的塑料箱边看了看。箱子里水挺深，一条 pieds-noirs 鱼正慢悠悠地转圈，尾巴摆得跟桨似的。阳光照在鳞片上，闪着油亮的光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”老王拍拍我肩膀，“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。这年头谁还玩这种‘国家分配宠物’啊？你告诉我，这鱼能吃吗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吃？我寻思着，等它养肥了，咱哥俩来个‘清蒸国家分配鱼’怎么样？”

老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脸上的肥肉跟着抽动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你敢？！”他指了指那箱鱼，又指了指我，“这玩意儿，可是‘战略性物资’啊兄弟！一鱼一世界，一鱼一国家！你跟我说吃？你这是要‘破坏生态平衡’啊！”

“得了吧，”我摆摆手，“多大点事儿。再说，这鱼长得是真快，搁这儿养着，迟早得麻烦。先解决了肚子，再聊发展不是？”我拍了拍鱼箱，那鱼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