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脸，跟被马蜂蜇了似的，通红通红的。他手指头哆嗦着，猛吸了好几口烟，眼珠子却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鱼桶。“你小子，真敢干啊！”他最后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还养着呢？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弄？价值几个小目标啊！”

我乐了，晃晃手里的鱼竿：“这不是难弄，这是缘分。你看看这大小，滑溜溜的，跟女人似的。”老王翻了个白眼，袅袅烟圈里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条还在桶里扑腾的锦鲤。“你少贫了行不行？赶紧给我说说，图啥呢？”他凑近了，一股子廉价烟草味儿糊了我一脸。

“没啥，就图新鲜呗。”我甩了甩手腕，把鱼桶往旁边一放，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，“我研究呢，国家发的那些规矩，什么‘三天不能沾生水’，什么‘必须用鱼专用运输袋’，我寻思着到底有啥讲究。”

老王凑过来一瞧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“你小子……你不会真当回事儿了吧？那玩意儿，听着就像编故事呢！”他伸手就要抢我那本皱巴巴的小破本，“我看看，我看看里面写了啥狗屁不通的玩意儿。”

我手快，拍掉了他的手。“别别别，这是核心机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我怀疑这鱼能成精，你看它那眼神，跟勾人似的。”

老王直接给我跪下了……不是，是直接差点没站稳，他呲牙咧嘴地抱怨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是不是傻了？弄这么个麻烦玩意儿干嘛？卖了，我给你介绍个对象，那可比这破鱼强多了！”

我正色道：“你不懂。这鱼不是普通的鱼，这是……这是 offsetting trade 的一个缩影。”我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你看，国家给了我们基层员工福利，我们得遵守规矩，体现责任。这玩意儿，钓一次，可能就牵扯到环保，牵扯到资源，牵扯到……”

“牵扯你个头啊！”老王直接打断我，他指了指那条在桶里转圈的锦鲤，“我不管它是什么鸟，我只知道，晚上我老婆问我为什么回家又晚又累，我总不能说，我下班去给国家养鱼了吧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哥给你带两条尝尝鲜。这鱼，肉质好得跟鸡精似的，又鲜又嫩，保准你老婆吃了夸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