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脸，跟被马蜂蜇了似的，通红通红的。他手指头哆嗦着，猛吸了好几口烟，眼珠子却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鱼桶。“你小子，真敢干啊！”他最后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还养着呢？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弄？价值几个小目标啊！”老王是姑父，退休前在市水产研究所当所长，对这些鱼比谁都懂，话里话外都是敲打。

我咧嘴一笑，把鱼桶往他面前凑了凑：“姑父，您老人家说说，这鱼到底有啥玄机？”桶里的鱼甩着尾鳍，白花花的身子在水面划出圈圈，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。

老王眼神闪烁，掐了根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玄机大了去了！这可不是普通鱼，是国家级保护品种，咱们市里就分配了三斤，其中一斤还是展示用的，你这……”

我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打断：“姑父，话别这么复杂。我就是想知道，这鱼除了不能乱卖，还能不能吃？养着占地方，喂饲料还麻烦。”

老王抽了口烟，眉头不自觉抖动，半晌才道：“能吃，当然能吃。但是！你知不知道风险？这鱼是hsx（国家级保护动物），你吃了算什么？破坏资源啊！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我，“再说了，你那点地方，养得起吗？这鱼食可是金贵！”

我挠挠头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：“姑父，现在才五点，不早了。我下午还得上班呢，这鱼再不处理就馊了。要不，您帮我参考参考，这鱼能送人吗？比如隔壁老李家，就他老婆爱吃鱼。”

老王的脸更红了，像是被人识破了什么秘密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：“你小子！还敢打这个主意！”他瞪大眼睛，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这鱼分配下来是任务！不是礼物！送人？你这是把国家任务当人情了？”

我瞪大了眼睛，有些懵逼：“姑父，您这话说的，啥意思？我这不就是想处理掉这不占地方的东西吗？再说了，这鱼看着就贵，送人我心里也过意不去。”

老王吐出一口烟圈，脸上闪过一丝狡黠，又迅速掩饰过去：“你心里没数啊！这鱼可金贵了！你想想，这可是国家分配的，说白了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