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扶着墙，晃晃悠悠走到窗边。楼下菜市场正好赶上下课高峰，一堆堆的小孩像刚出栏的鸡仔似的，叽叽喳喳地涌过来。电动车“突突”地响，小贩扯着嗓子叫卖，酱油、醋、葱姜蒜……吵得人头疼。她皱了皱眉，这记忆，也太真切了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顾晚一个激灵，摸过去看。果然，是她前世的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，催她赶紧去试镜，不然组里就别想收她了。

顾晚深吸一口气，把对方拉黑。得，谁爱当那委屈的螺丝钉谁当去。她现在，只想找个地方歇歇。

脑子里，自从昨天那场子事后，系统就消失了。怪事。她试着召唤，却毫无反应。她试着去想系统，就觉得像是手机没电了，卡顿得厉害。得，先冷静冷静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一千块钱。对了，前世的她当时手头正好够租这个月。她站起身，拖着像灌了铅似的腿，跌跌撞撞地往下走。

电梯坏了，得爬楼梯。二十多层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绵无力，却又真实得可怕。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弥漫着的廉价肥皂味，以及……淡淡的酒气？她记得昨晚，为了壮胆，喝了一点点。

路过一楼的便利店，她被货架上的零食吸引了一把。看着那些包装花哨的薯片、饼干，她前世的自己，可是大手大脚地买过。但现在是……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眼珠转了转，走进去，拿了一包最便宜的独立包装饼干，塞进兜里。

付钱的时候，收银小哥还问她有没有带学生证。顾晚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摇摇头，把那包饼干塞到他手里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小哥挠挠头，笑着递给她一瓶水：“你看起来好累，喝口水。”

顾晚接过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，稍微舒服了一些。她抬头，对上小哥的视线，对方正好奇地看着她。

“我叫顾晚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！”小哥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扫码枪差点没拿稳。“我……我叫张磊。”他有些结巴，“顾小姐是……”

顾晚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走出便利店门口，她摸了摸口袋，饼干掉了。

她弯腰捡起来，打开一包，里面只有几片小小的饼干，干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