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！这就给您配！”林默麻利地抓起两瓶可乐，冰凉的水珠顺着瓶身滚下来，在柜台上方的水珠收集碗里噼里啪啦砸出小声响。他随手抽出一块豆腐干，用抹布擦了擦递过去。

“谢谢老板。”王老师接过东西，摸出钱包掏钱。林默一把拦住：“不用找，王老师，您今儿个又带人来蹭凉快，活动的。”

王老师被他逗得“切”了一声，眼睛弯起来，露出两道细纹：“就你贫！这要是蹭，我天天下课都来。”他拎着可乐和豆腐干，往巷口另一侧挪了挪，走到那棵老槐树下站定，长腿一弯翘在没人的板凳上。

林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自从王老师成了他隔壁大学体育系的老师——具体是哪一级林默没太打听清楚，只知道人家是带队的，偶尔会在这巷口纳凉，或者晚上训练完来买水，就没断过。

这小子，嘴上总带着刺儿，说林默这小卖部小气、这巷子口这么热还不开空调（林默家是没装空调，电费太贵）。可每次王老师训练完满头大汗来，林默都偷偷把半包冰镇馒头藏可乐里；王老师偶尔提嘴说课室没粉笔，第二天林默柜台底下就多出了几盒新的。

“嘿！在那边装高冷呢？”林默叫。

王老师闻声回头，没好气：“谁装了？是这树影太大，晃我眼了。”

林默噗嗤笑出来，拿着抹布去擦刚才收钱留下的手印。他这小卖部才刚开张半年，就靠着王老师这个“回头客”和巷口零星的邻居赚到了开店的启动资金。爸妈从老家赶来帮忙，嘴上嫌弃他这生意没前途，背地里却给他添置了不少货。

“王老师，您想喝点水吗？”林默端起旁边刚接好的凉白开，拧开瓶盖递过去，“今天风大，您跑那么一趟肯定渴了。”

王老师接过水，喝了一大口，喉咙滚动几下，难得没说话。林默想了想，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冰镇雪糕，“这个，草莓味的，您尝尝？”

王老师挑眉：“就你热情？”

“就一点点，凉快。”林默把雪糕递过去。王老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撕开包装纸，“切･西瓜”。

林默自己拿了一根，坐在柜台后慢慢吃着。雪糕的甜腻感在舌尖化开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