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几块钱塞给王老师的时候，手心突然被王老师反握住了。

“哎呀！”林默吓了一跳，手一抽，差点把钱包也带倒。王老师没松手，反而轻轻用了点力，把他抽回去的手摁住。

“这就走了？”王老师低头看他，声音挺轻，但林默耳朵却竖得好尖。

“嗯……”林默老实摇头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，“我开门要挺久的。”

“行吧。”王老师松开手，但手指没完全离开，就这么搭着，“下次找零少个几块，我直接微信转你。”

林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想。可等他送王老师到校门口，看着王老师那辆车绝尘而去，手心里还残留着王老师掌心的温度和印记，心咋就没来由地揪了一下。

这王老师，还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。

钱袋子空空如也，林默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胃，叹了口气。今天这生意，全靠王老师那两包薯片托着。原来人家今天没课，专门过来蹭零食的啊。

摸出手机，翻到王老师的号码，点开对话框。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准备发的“王老师，谢谢你昨天……”删掉了。发啥呢，又不会有人回复。

开着小卖部，时间过得格外慢。打发了几拨学生，来买水的，买冰棍的，没一个能撑过十分钟。林默坐在柜台后面，百无聊赖地用抹布擦拭着冰柜门框上的手印。

突然，防盗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

“老板，开门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进来。

林默抬头，门口站着个穿灰色运动衫的男生，个子不高，但很有精神。他手背在身后，盯着林默，眼神斜斜的。

“干嘛？”林默放下抹布。

“进去！”男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渴了。”

林默皱眉：“没带钱？”

男生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更大声：“出来买水，没带钱，你赶我走啊？”

这话说得，像不像是隔壁大学那群体育系的刺头？林默叹了口气，打开门锁。

“没带钱？”男生探头进来，看到冰柜里花花绿绿的饮料，眼睛瞬间放光。

林默靠在柜台上，看也不看他：“没带。”

“嘿，小屁孩，不信你？”男生踱到冰柜前，伸手就想抓可乐。

“手放远点。”林默躲开。

“来啊！”男生梗着脖子，非要伸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