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声早起的鸟叫划破寂静。他翻了个身，打算继续睡，结果骨子里一股子莫名的疲惫感涌了上来，像是被抽干了力气。

这不是头回有这种感觉了。大概半个月前，他刚搬进这个便宜出租屋，半夜就遇见过。当时他还以为是新房子的缘故，结果这半个月，隔三差五就会来那么一回，每次都让人觉得像是跑了三十公里一样。林风还以为是身体太差了，本想去看病，可想想看挂号费、药费，他那点微薄的工资眼瞅着就要被掏空了，这病不治也罢，攒着留着买排骨吃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风从被子里抽出胳膊，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。这次还没等他完全清醒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少年的喊叫。

“林风！林风！你醒醒！出事了！”

林风皱了皱眉，嘟囔道：“催什么催，我这刚躺下……”

“林风！你快开门！”门外那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出大事了！东城那个龙霸天，带着人要砸咱们这排房子！”

龙霸天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他好像有点印象，是附近有名的地头蛇，跺跺脚这条街都得抖三抖的角色。他前两天还听邻居抱怨过，说龙霸天看中了他们这一排房子，想强拆了建什么商业街，被拒了之后居然带人过来闹事。

“这……啥情况？”林风趿拉着一双拖鞋，趿过起夜时留下的几滴尿渍，趿到了门口。他在门缝里往外看，果真有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煞星模样的家伙，正围着对面那户亮着灯的屋子，旁边还站着几个惊慌失措的邻居。

“林风哥！你快想想办法啊！”一个邻居探出头来，眼睛都红了，“龙霸天的人厉害着呢，咱们几个能干嘛？”

林风心里一沉。他今年二十五，活到这岁数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抢葱、下水道掏孩子……嗯，也就这么点儿“丰功伟绩”。跟龙霸天这号狠角色对着干，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——跑。

可跑了又能去哪呢？他兜里只有不到五十块钱，距离上次吃饭还有大半天。他现在一没房，二没车，三没工作，四……呸，连个正经身份证都没有。就这么跑，不是明摆着想当流浪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