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雨咬着唇，盯着顾南城手里的本子看了半天。那价格，比她省吃俭用算出来的一半还多。她攥紧了手心，小声嘀咕：“一百一……这个月生活费又要吃土了。”

顾南城没说话，就看着她磨磨蹭蹭地填信息。那样子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随时准备炸毛。

“小声什么小声！”顾南城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店里有种压迫感，“嫌贵就别租，我这里不缺租客。”

苏晓雨愣了一下，抬头对上他看她的眼神。那眼神，闷闷的，像座要喷发的火山，但莫名又让人有点……心虚？

她赶紧低头，手指胡乱写着，心里骂自己：个傻子，丢了工作又失恋，现在连个住处都要跟人讨价还价。可这钱，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
好不容易填完，顾南城接过本子，扫了一眼，没多说，直接撕下一页递给她。“签了，钱我收。”

苏晓雨下意识伸手去接，手一抖，那页纸差点掉地上。顾南城眼快，一把捞住，塞进她手里，“小心点。”语气平淡，但那动作，透着一股子关心？

苏晓雨脸一红，赶紧收回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走出书店，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。苏晓雨踢着地上的石子，心情低落得像块铅。失业、失恋，现在连住的地方都要掏空钱包，这人生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“喂。”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
苏晓雨回头，看见顾南城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个纸袋，朝她走来。“你房间里有钥匙，不过第一次用最好提前问问我，免得把锁弄坏。”

“啊？好。”苏晓雨接过袋子，发现是瓶水和一袋面包，“你……你也不用这样吧？”

顾南城扯唇笑了笑，那笑算不上好看，但也不难看。“我路过看见你没带东西，顺手买的。”说完，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停住回头，“对了，你房间墙上有个小裂痕，晚上注意点，别碰倒东西砸到头。”

苏晓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。这人……是不是对她有意见？不然干嘛这么关心她？还用得着提醒她墙上裂痕吗？她能感觉到，顾南城裤兜里肯定装满了香烟，但此刻却像个热心老大爷。

晚上洗漱完毕，苏晓雨站在窗边看外面。小公寓虽然不大，但布置得挺温馨，她看着顾南城帮她摆好的小绿植，心里莫名有点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