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推开钱庄那厚重的木门。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抱怨着被频繁使用。店堂里光线不算明亮，几盏顶灯罩着油灯，光线在空气中跳跃，把货架上的铜钱、银锭和算盘映照得忽明忽暗。伙计们正忙碌着，收银的、点钱的、看柜的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。

“梁大爷，您来了！里间请！”一个伙计低着头，连忙引路。

里间雅间里，梁栋刚落座，桌上还剩下半碗凉茶。他端起来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一皱。钱庄开业第一天，他亲自坐镇，就是为了看看这地界上的生意人 geeftreaction。

伙计很快送上账本，梁栋翻开一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开业三天，只成交了五笔业务，还是些零散的小钱。这不合常理啊，他梁栋亲自出面，又是探花郎的名头，按理说应该蜂拥而至才是。他放下账本，目光扫过伙计。

“你们是怎么做的？”梁栋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伙计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躬身：“梁大爷，我……我们已经……”

“我问你，这三天，你们见过几个像样的主顾？”梁栋打断他。

“回大爷，就……就街口的王掌柜，和城南的李员外来了两次。”伙计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
梁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王掌柜？不过是个开杂货铺的小商人。李员外？听说是个破落家族的旁支，如今不过五十两银子的身家。他堂堂探花郎，开的第一个钱庄，第一天就迎来这样的“贵客”，实在是莫大的讽刺。

“废物！”梁栋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在雅间里炸响，“我梁栋是什么？探花郎！你们呢？连个像样的主顾都拉不来！”

伙计们吓得面无人色，跪下一片：“梁大爷，我……我们有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梁栋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我知道你们是新人，但我给的俸禄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混日子的。我这钱庄，不是开给王掌柜和李员外的！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明天起，谁要是再拉来这种主顾，我唯你是问！我要的是那些腰缠万贯的主顾，那些手里有真金白银的大户！你们给我睁大眼睛，跑动起来，去那些大户人家门口转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