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这导演是欠了她的。九月的南方小城，热得像个蒸笼，她站在片场门口等小助理送来最新剧本，结果导演张哥顶着黑眼圈，踩着点过来，一进门就唉声叹气。

“林薇啊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张导揉着太阳穴，“刚才副导演跟你小张说的那个戏，咱能改改吗？太肉了。”

林薇心里直冒火。这戏是她硬塞给张导的，主角家小糊咖演的，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机会。现在导演反悔，说她演技太突兀，像话剧舞台腔。林薇接过剧本，扫了几眼，大概明白了张导的意思，但这戏是张导钦点的，现在说改就改？不可能的事。

“张导，我觉得挺好的。”林薇把剧本递回去，“主角现在才拍了三部戏，正是需要磨炼的时候。”

张导眼一瞪：“林薇，不是磨炼不磨炼的问题。这集是爆点，彩蛋，你得让观众记住你家小张啊！现在这样，观众看两眼就翻页了！”

林薇攥紧剧本，心里把张导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她知道，张导这是嫌她家小张没热度，想换人或者塞个流量进去。可她是经纪人，不是软柿子，凭什么任人拿捏？

“张导，你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咱们可以不拍。”林薇冷冷开口，“但你要是觉得小张能行，就按剧本本来，给他 шанс ，让他能演出来。”

张导被噎了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林薇，你……你别太较真。我也就是随口说说……”

“随口说说？”林薇挑眉，“张导，您是导演，随口说句话就让人家修改剧本？这要是拍砸了，你觉得这个责任谁担？”

张导张了张嘴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，按你来的。但我跟你说，这要是拍不好，你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
林薇嘴角一扬，没说话。她让助理把小张叫过来，亲自跟他说了情况。小张虽然闷，但脑子转得快，听完林薇的解释，点头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第二天最早到片场，对着镜子一遍遍背台词。林薇在一旁看着，偶尔指点两句。张导本来还想再提意见，被副导演拦住了。

拍摄到一半，有个群戏，小张演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角色。原定是特效化妆，但林薇觉得太假，可以让群演真打几下，然后化妆成受伤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