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你这是闻到什么味儿了？”我猛地睁开眼，伸手在老王鼻子底下使劲扇了两下，一股呛人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钻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嫌弃地推开我的手，顺手拍了拍自己的军装上装：“这啥玩意儿，部队里那土，没给你熏傻吧？”

我打了个喷嚏，指着门口方向：“少来这套！我问正经事呢，你大半夜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还带着一股子火药味儿，是从哪个坟头里爬出来的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意有点勉强，眼神躲闪着没看我这儿。“火药味儿啊，那可不。你想想，咱这都多少年了，当年那仗打得，现在想起来都后怕，身上哪能没点陈年旧事。”

“陈年旧事？”我一听这词儿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赶紧追问，“你说啥？当年在战场上没死透？那会儿我怎么没听部队说有谁失踪了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一脸无奈：“老刘他们都知道，就瞒着你。当年那仗太惨了，咱连人带装备都被炮弹掀飞了出去，昏迷了好久，醒来就在这附近的山里乱转，后来遇到老乡才捡回条命。”

我心里五味杂陈，这都过去多少年了？老王他……居然没死？这事儿太扯了，简直比小电影里还离谱。但我看着老王脸上那些岁月的痕迹，以及他说话时眼神里的闪烁，又觉得这事好像……真的有那么点可能。
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？”我忍不住又问，“当年消失的时候，部队不把你当牺牲了吗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坐到床边，伸手点燃了旱烟，一股浓烟直往我脸上飘。“没当牺牲，也当不了。你要知道，那会儿敌机整天盯着呢，谁要是少了条胳膊少条腿，回来也活不成。而且，你要是直接失踪了，家里这叫一个惨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飘向窗外，嘴角扯出一个苦笑：“后来，老刘他们觉得对不起我，就把我送到了国外一个隐蔽的地方。说是要给我治病，其实不然，是怕我拖累家里。”

我心里一阵酸楚，老王他……原来这些年一直活在别的国家？这算什么事儿啊！

“那你这些年……”

老王摇摇头，掐灭了烟头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不提了。如今这身子骨，早不是当年那个兵了。回来，就是想看看老家的老婆孩子，了了心愿。”

他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伸手扶着我：“走，王哥送你回去，我老婆子一个人在家，得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