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我说，你敢信吗？死了好几年的老王，竟然摇身一变，从战场回来了。一开始我肯定是瞎掰，这都过去多少年了，他要是真从坟里爬出来，我吃这碗饭都得砸了。

事情是前天晚上发生的。那天晚上我喝多了，摇摇晃晃地回到家，刚躺下没一会儿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响动。那动静可有意思了，不是什么家具挪动的声音，倒像是有人在使劲扛着什么重东西，咕咚咕咚的，还带着点儿喘息。

我酒意上头，脑子嗡嗡的，也没多想，翻个身继续睡那死觉。结果后半夜我给折腾醒了，一道黑影正站在我门口。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我看见那黑影挺高大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军装，脸上糊满了泥巴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鬼。

我当时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来，手里的酒杯也给摔了，碎了一地。那黑影看了我一眼，咧着嘴，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牙印，用一种沙哑得能 Split 的声音说：“小丫头，别怕……我回来接你了。”

接我？我脑子更懵了。这人谁啊？不开眼撞见个醉鬼还演起戏来了？我抄起手边的擀面杖就要捅他，他往后一躲，说：“别动手，我是老王。”

老王？我差点儿背过气去。这老家伙不是我爸当年最好的哥们儿吗？出车祸的时候，我亲眼看见的，火化场里那骨灰盒，打开时里面就剩下一把骨灰和几块碎骨头。他怎么活了过来？难不成真是死而复生？这要是真的，我这一晚上怕是睡不安稳了。

他身上的气味儿真冲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土腥味儿，还有点儿像……火药味儿。我一闻就想起老家院子里那几颗露水梨，刚被炸药的火燎过，那味儿能熏死人。他说自己是来接我的，我就纳闷了，接我去哪儿？他连的样子都变了，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野性，跟以前那个总是叼着烟躲在院子里看报纸的老王完全不一样。

“王哥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咱这是在哪儿呢？”我强忍着害怕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点。

他惨笑了一声，说：“没喝多……我该说的你都明白了。组织上……有任务给我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迷离，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痛苦的事儿，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