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晚上那事儿，现在想起来还吓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。老王从坟里爬出来这事儿，传得村子里沸沸扬扬的。一开始我肯定不信，谁他娘的会信这种鬼话。可后来，老王真的出现在了我家，还带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。

老王是我村的炮灰营的老兵，当年跟着国民党去东北打仗，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人影。官方说法是失踪了，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，那就是死了。那时候通讯不畅，死了也没人通知家属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孤魂野鬼。老王他老婆，也就是我大婶，天天烧香拜佛，就盼着他能回来。

结果，前天晚上，老王就回来了。

我家是村东头的老宅子，住了几代人。我爸妈年纪大了，就住里间。那天晚上，我正蹲在院子里的烧火盆边上，跟几个老哥们抽着旱烟唠嗑。突然，听得里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往里走。

我心里一惊，这大半夜的谁他娘的会来？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，声音越来越响，还有重重的喘气声。我猛地站起来，伸手摸了摸身后的柴刀，壮着胆子往里间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我就看见一个黑影站在炕边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我看见那黑影穿着一身老式的军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满了泥土。那股浓重的硝烟味直接钻进了我鼻腔里，呛得我打个喷嚏。

“谁他娘的？”我大着胆子吼了一声。

那黑影猛地回过头，我吓得差点把柴刀扔出去。借着月光，我看见老王那张脸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像是在说话，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老王还是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指了指我的脸。我看着他那张已经有些腐烂的脸，突然就明白了，这他妈不是老王！不是！这绝对不是！

“你是谁？你他娘的想干什么？”我举着柴刀，指着那黑影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那黑影突然就笑了，那笑声又尖又细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“别怕……我是老王……从战场回来的……”说完，那黑影就化作一阵黑烟，消失在了屋子里。

我愣在原地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院子里几个老哥们听见动静，也跑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