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一瘸一拐地挪到慕氏集团那块大得吓人的玻璃门前，冷冽的寒风灌得她直哆嗦。高跟鞋跟断得彻底，鞋底薄得像张纸，踩在光溜溜的地砖上，走一步晃一下，像只刚被扔出巢穴的鹌鹑。她低头看了看这双“战靴”，再看看手里这包连招式都懒得摆的简历，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。

保安亭里探出个脑袋，皱着眉：“干什么的？这里不能随便逛。”

林薇薇赶紧挺直点不直的腰板，挤出一丝笑脸：“我……我来面试的。”她说完才想起，简历全湿了，现在这表情，活像刚被雨淋透的吊死鬼。保安打量她几眼，冷冷道：“刚才不是说过吗？没预约不能进来。赶紧走，别耽误我们工作。”

林薇薇攥紧包带，包里是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和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。她不死心，搓了搓冻红的手，又往前挪了挪，试图从门缝里看看里面。

“喂！你看我一眼行不行啊！”她忍不住喊。

里面传来个冰冷的男声，不带一丝感情：“滚开。”

林薇薇的倔强瞬间被戳破。她咬咬唇，把脸埋得低低的，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走到街角，看着那栋比天都高的楼，感觉自己跟它比，渺小得像粒灰尘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同寝室的莉莉发来的：“薇薇，面试怎么样？我等下快递过来，给你买个新包包赔你的破鞋！”

林薇薇苦笑，回复了句：“别了，被拒了。”

正划着，自动弹出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
电话那头，男人声音听不出喜怒，就两个字：“Where are you?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席南慕的电话吗？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喜欢她的男人，今天就跟吃了枪药似的，连句话都不说了？她清清嗓子，有点结巴：“我……我还没……”

“两点半，银行门口。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如果你消失了，下个消失的会是谁。”

林薇薇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。银行门口？那不是席南慕公司不远的地方吗？他们不是刚说好要一起去看画展的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

挂了电话，林薇薇像被钉在原地。莉莉的电话还在响，她手一抖，按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