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宫殿深处，李婉儿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，怀里裹着薄得可怜的锦被，却挡不住彻骨的寒意。外头下着雪，雪花落在积雪未化的宫墙柳上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这宫墙柳啊，看着挺好看，可李婉儿仔细瞧了瞧，发现上面好像……还挂着几条人腿？

这哪是宫墙柳，分明是喂鸟的矮凳！

李婉儿嘴角抽了抽。她明明记得前世的宅院里，这玩意儿是用来挂鸟笼的，怎么穿到这皇后身上，鸟笼没见着，倒看见个挂人头的？啧，新帝登基不过三月，就让她体验了什么叫‘弃后’待遇。打入冷宫，好吃好喝是没指望了，怕是连口热乎饭都难找。

冷宫的宫女太监，个个跟揣了只苍蝇似的，眼神躲闪得能钻地缝。送来的吃食，半碗粥里飘着几根稻草都不稀奇，偶尔送个鸡腿，那骨头跟钻石一样，啃都啃不动。李婉儿盯着碗里半黑不白的小米粥，硬是给咽了下去。她要是连这点都吃不下，那她这皇后当得岂不是更憋屈？

“轰隆！”一声巨响，宫殿的门被人撞开。几个浑身酒气、面色酩酊的太监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，为首的正是管着冷宫杂务的老奴，王德海。他踉踉跄跄地冲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个酒瓶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贵人……不，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王德海慌慌张张地跪下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奴才来给您送……送安神汤了！”

安神汤？李婉儿嘴角一挑。这老奴莫不是喝多了，把药汤当成酒了？这冷宫里，他们这些奴才，大概就是把伺候主子、打骂主子当成喝酒吃肉一样寻常吧。

“起来吧。”李婉儿淡淡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。

王德海屁颠屁颠地站起来，谄媚地笑道：“谢娘娘！奴才这就去倒！”他说着，眼神偷偷瞟了李婉儿手里的空碗——这碗一看就是她刚吃完的——嘿嘿一笑，“娘娘，您这胃口，啧啧，倒是让奴才开了眼。”

李婉儿没接话，只是盯着王德海。这老奴喝多了，但眼神里那点闪烁，那点对她的忌惮与贪婪，还是藏不住的。

“娘娘，”王德海晃了晃酒瓶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今儿个……圣上翻了青鸾宫的牌子！您……您也该准备准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