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烨靠在贵妃榻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眼神却没离开李婉儿。她坐在床沿，膝盖上摊着一本线装书，小动作没停过，时不时还低头看看，像真在读书似的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玄烨忽然开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李婉儿动作一顿，慢悠悠地抬起头，脸上带着刚读完的恍然表情：“回皇上，没什么，就是以前没看过的书，翻翻解闷。”她说着，还往他面前伸了伸手指，像是要递给他看。

玄烨挑了挑眉：“哦？什么书让你如此入迷？”

“就是本宫以前裁减下来的书堆里随便捡的，权当打发时间。”李婉儿语气轻松，眼神却飘忽，不敢直视他。

屋里安静了一瞬，玄烨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李婉儿心里一紧：“哦？本宫记得，你府里那些书可都是精挑细选过的，怎么会在堆里？”

李婉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：“可能是让丫鬟整理时不小心混进去了，本宫也没注意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毕竟不是什么好书，皇上何必放在心上。”

玄烨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她手背上。李婉儿一颤，立刻缩回手，却没躲开他的目光。玄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忽然松弛了嘴角：“行了，本宫逗你玩呢。谁让你看起来这么紧张，像做错事的小兔子。”

李婉儿心里一松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皇上说笑了，本宫只是……没想到皇上会突然问起。”

“那你可真是多此一举。”玄烨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本宫只是觉得，你这个人，总是让人猜不透。”

李婉儿低着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本宫……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玄烨靠近一步，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，“那本宫倒要看看，你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
李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突突直跳。她抬起头，迎上玄烨的目光，故意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：“皇上，本宫今天看了半日书，脑子都糊涂了，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歇着？”

玄烨看着她，眸色深沉了几分，却没再继续追问。他挥了挥手：“嗯，去歇着吧，本宫宣你明日进宫。”

“是。”李婉儿福身行礼，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开。

玄烨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舒展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