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吼完，心就沉了下去。这声音，剌耳，不像是求救，倒像是……等等，那敲门的节奏不对劲。不是一下一下，是“咚……咚咚……”，一下长，后面跟着两短。像是个谱子，刻意的，根本不是寻人。

我缩在沙发里，后背贴着冰凉的地板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大学里哪学过这玩意儿？我装傻充愣，故意让门缝漏出点光，外面黑漆漆的，wind吹草动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咚……咚咚……”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隔着木板都能感觉到一股子邪气。神经绷紧到极致，我腿肚子都发颤。手机呢？我摸遍全身，口袋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和钱包里爷爷留下的老花镜。

就在我手忙脚乱掏手机的时候，门外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推了推。不是硬推，是轻轻晃了一下，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后背撞在墙上，差点跪了下去。

“爸……”我小声喊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发不出来。不是想念，是本能的恐惧。小时候老宅闹鬼，爷爷总说：“晚上别出门，听见敲门声，念‘天皇皇，地皇皇，我家有个救命郎，谁要偷我救命郎，天打雷劈枉为强’。”那时候我总不听话，现在好了，真应了。

我颤抖着从茶几底下摸出根烟，哆哆嗦嗦划着火柴。火光一闪，外面黑影晃了晃，接着“砰”一声，门被踹开了！不是轻推，是被人直接踹开的，力道大得吓人。地板都在震动。

我吓得连滚带爬爬起来，抄起玄关的拖把就冲了过去。人影一闪而过，我抡圆了拖把，抡了个空，带着灰尘和木屑砸在地上，“哗啦”作响。借着烟头的微光，我看到对面墙角蹲着个影子，背对着我，一动不动。

“站住！”我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吓出来了。影子猛地回头。妈的！那张脸，怎么这么眼熟？像个穿寿衣的老头，脸脏兮兮的，五官模糊不清。我顺手抄起门口那个空酒瓶子，扔了过去。瓶子砸在影子上，“啪”一声轻响，影子直接化作了满地黑漆漆的雾气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我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不是幻觉！绝对不是！刚刚那一下下踢门，那踹开的力道，还有这寿衣老头的鬼影……我脑子嗡嗡作响，眼前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