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……咚咚……”这鬼吹灯般的节奏还在继续，我在沙发里缩成一团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地板冰凉，透过薄薄的衣衫直钻骨头缝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手里这把水果刀都快冻僵了，刀身因为刚才的慌乱已经出了不少汗，此刻却感觉越来越沉，越来越滑。“谁啊？”我喉咙发干，声音比蚊哼还小。

对门老王头家没动静，窗户黑漆漆的，跟死了一样。隔壁小李两口子倒亮着灯，电视声音放得老大，估计是没听见。可这声音……它就在我家门口，没绕远，没停歇，就那么一下下敲着，带着股说不出的恶意。

我壮着胆子爬起来，蹑手蹑脚摸到门边。猫眼底下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我踮着脚往走廊看，走廊尽头也挂着盏灯，光线斜斜地照过来，刚好能看见老王头家门口那个鞋架。鞋架上有双黑色的皮鞋，鞋尖正对着我家大门方向。

“该死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合着是老王头干的？他白天总在我家门口转悠，说是找点零件修修电表，谁知道是假话。上辈子这老小子就爱搬弄是非，这辈子上吊死了还这么不老实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抽出根棒球棍。老王头以前就爱打高尔夫，那推杆棒看着挺结实。我双手握着棒子，像个特工似的猫着腰溜回客厅。刚靠近沙发，那“咚咚”声突然停了。

死寂。

我猛地屏住呼吸，心脏都快跳出嗓子了。几秒钟后，走廊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在那儿走动。我赶紧把脑袋探出去，果然看见老王头的影子在走廊尽头晃悠。他手里拎着一个黑乎乎的布袋子，正一扭一扭地往我家门口挪。

“来了！”我框住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尖锐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老王头明显被打惊了，手里的布袋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他慌慌张张地往后缩。我冲过去一脚踹开门，老王头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猛地抬头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你干嘛？”我指着地上的袋子，“抓鬼呢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少胡说八道！我那是……”他弯腰去捡袋子，我上去一脚踹翻了他，棒球棍“啪”一下砸在他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