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霓虹灯像被谁打翻的调色盘，泼洒在江城的街头。林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挤出A市最贵的商场，手臂上那条限量版的钻石项链叮当作响，晃得人眼晕。她刚跟客户签完合同，对方当着所有人的面吹嘘她脑子灵光，手段高明，转身就给她甩了张空白合同，大概觉得她这小身板，根本签不出个像样的字来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包里的手机震动，Sheep哥发来消息：「今晚老地方见，给你接风洗尘。」后面跟着个「钱」的表情包。她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除了买买买，还会什么。

「老地方」是城西最贵的私人会所，门口停着几辆她叫不出名字的豪车，保镖 грозный得像是要把空气都挤出去。林晚深吸口气，推开玻璃门，冷气扑面，她缩了缩脖子。包间在二楼，推门进去，男人正坐在窗边看文件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。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林晚觉得像被激光枪戳了一下，瞬间僵硬。

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衬得那副金丝边眼镜下的脸越发俊朗。他没有抬头，但是林晚知道，他肯定在看她。她下意识挺直腰板，手心里的汗把刚涂好的指甲油都沾得斑驳了。

「来了。」男人合上文件夹，合身的袖口轻轻擦过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就是顾长夜，顾氏集团的掌门人，传闻里的千亿大佬，却是个出了名的恶魔总裁，对女人毫无耐心，甚至公开宣称过，所有雌性生物在他眼里，都跟苍蝇一样碍眼。

林晚就是被这谣言害的，签合同那个怂货客户天天在她耳边念叨，顾长夜对女人有多凶多傲慢。来了才知道，传言全是假的。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「身体怎么了？今天状态不对。」他指的是她脸色发白，走路都摇摇晃晃。

林晚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嘴硬道：「没事，就是有点累，下午签合同跟打了架似的。」心里却在骂，我他妈是被你吓的，你这眼神跟X光似的，把人骨头缝都照穿了。

男人没再追问，起身给她拉了椅子：「别紧绷着，放松点。」他帮她把裙摆往上拉了拉，避免她走动时勾到地上的玻璃碎片。林晚头皮发麻，这不是第一次被他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