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御书房，把本该威严的厅堂照得暖洋洋。王之涣——嗯，就是那个负责帮皇帝校对、过目奏折的六品典签官，此刻正对着桌上那本潦草得跟鸡爪子似的奏折皱眉头。

这老刘奏的又是啥？前朝税负重，得裁员？后朝大米贵，得加赋？一年到头就这些破事儿，没个新鲜劲儿。王之涣拿起朱笔，刚想批几个字“知道了”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奏折旁边压着张纸——好像不是寻常的折扇，丝边，还带着股淡淡的龙涎香。他顺手翻过来，心头猛地一跳。

是张请柬。

男装的女子写的，字如其人，龙飞凤舞，但那隐约透露出的娇柔，一看就不是男人。王之涣捏着纸，手指在唇上顿了顿。这宫里藏龙卧虎，连太监都分三六九等，搞不好是哪位娘娘的意思。

“陛下驾到！”内侍尖细的声音划破寂静。

王之涣赶紧把纸塞回原处，只留个边角露在外面，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汗。

皇帝崇祯，是个实诚人，尤其看不上虚头巴脑的。上次有个翰林院大儒写了个万言书，句句锦绣，崇祯连瞟都瞟一眼就扔了。“朕的天下，不需要这些酸腐玩意儿。”王之涣清了清嗓子，躬身道：“臣接到了礼部的准奏，南边几县闹灾， Submit了此次的请帖……”

崇祯扫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自己从案几下拿出那张请柬，也凑近了闻了闻。“这味儿……像宜春院的月娘？”

王之涣脑子里轰隆一声，表面却尽量镇定：“回陛下，臣不知情，定是奸人冒用。”他心里却在疯狂盘算，宜春院？太上皇前的宠妃，如今……据说活得挺滋润？她搞什么？是想联络自己？还是设了个套子？崇祯盯着他，那眼神像鹰隼盯着猎物，良久才道：“算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
王之涣如蒙大赦，赶紧退了出去。刚到帘外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砰”的一声，像是东西砸到了墙上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快步往自个儿那小小偏殿走去。

晚上，王之涣坐在灯下，对着那张请柬枯思冥想。他是个科举失利的老实人，没什么门路，没什么背景，唯一的优势就是脑子转得快，枪棒功夫也还算过得去——毕竟少年时也曾想升堂拜相，至少得有近身搏斗的本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