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跟着人流拐进文渊阁 side 门，前脚还没迈进去，就听见里头传出一阵压低的议论声。他踮起脚尖，从门缝往里扒拉了两眼，嘿，瞧见两个穿着青绿宫服的小内侍正围着个画图样儿的太监，指指点点。

“我说刘子安，你这‘山河有庆’的样儿，龙鳞画得是龙飞凤舞，可咱家皇上那儿看，总觉着……哎，缺了点精神气儿。”一个胖乎乎的小太监推了推鼻梁上的 Crystal 眼镜，仔细端详着画稿上蜿蜒的九条龙。

那叫刘子安的太监脸上堆着笑，哆哆嗦嗦地回话：“小八哥说哪儿的话，龙鳞这事儿，得讲究‘龙鳞叠浪，循序渐进’，我这儿刚起稿子，怕……怕皇上看了有微辞。”

小八哥撇撇嘴，把画稿往自己怀里扒拉了扒：“你放心，有我给你兜着呢！就是那齐化门外的石狮子，恁大个儿的玩意儿，比你家的顶戴还沉，今儿个抬着它，你腰板儿还没我直。”

林涛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俩小子，净整这些没用的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结果，刚一回头，迎面就撞上个抱着厚厚一沓黄绫文书的小太监。

“哎呦！”那小太监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怀里文书哗啦散了一地，一头扎在地上，把脸埋得跟只蔫了巴叽的甲鱼似的。林涛赶紧弯腰去捡，冷不丁就摸到个硬邦邦的物件，从文书底下滑出来，掉他手心。

他摊开手一看，是个羊皮小册子，边缘还用金粉描了道边儿，写着一个“密”字。林涛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小册子什么来历？刚才那小太监……

正琢磨着，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冷哼，带着几分不爽：“哪个不长眼的？当御前文房是哪个都能随便闯的？”

林涛抬头，只见一个身着明黄云纹宫袍的太监正叉着腰瞪着他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内侍。他赶紧垂首，语气恭敬了三分：“回公公，小的是林涛，奉旨来送昨日进呈的起居注……”

那太监闻言，哼了一声，目光却在林涛怀里那抹金边儿上扫了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还不快拾起来！本公公看得出来，这也不是你该碰的东西，回去仔细想想，看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拿你当替罪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