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心念电转，暗道不好，这画纸是他揣着回房才给王德明看的，上面勾画的是前朝几位奸臣结党营私的桩桩件件，要是落在别人手里，差评都得给他一个。他赶紧弯腰去捡，手刚碰到画纸，就听外面王德明带着哭腔喊道：“林贤侄！出事了！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望向门口。只见王德明跌跌撞撞跑了进来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东西，进屋就跪在了地上：“林贤侄，老奴该死！您那画……那画是老奴不小心……”

“别他妈废话！”林涛一把拉起王德明，低喝道，“你小子是不是被人跟丢了？”

王德明被拽得一个趔趄，额头磕在门框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：“林贤侄，老奴……老奴是看到外面影影绰绰几个黑影，怕您有闪失，才跟过来的……”

林涛眯起眼睛，仔细打量着王德明：“就你那身板，能堵住几个黑衣人的嘴？”

王德明苦笑摇头，顿了顿才道：“回林贤侄，老奴……老奴倒是想拉住一个，可那几个黑衣人出手忒快，老奴……老奴没看清他们的样貌。”

林涛眉头紧锁，心里却有了计较。他松开王德明，从袖子里摸出个瓷片，朝地上一扔，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王德明脸色大变，猛地捂住嘴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林涛盯着王德明，语气冰冷，“这宫里头，除了咱们几个，还有谁有这份闲心戏弄你？”

王德明浑身一哆嗦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林贤侄，老奴……老奴什么也不知道……”

林涛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去。只见院中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倒在地上的宫灯。他皱了皱眉，从袖子里又摸出个小瓷片，朝地上扔去。

第二次瓷片落地，王德明脸上的惊恐更甚了，直接瘫软在地上，哭道：“林贤侄饶命！老奴真什么都不知道啊！”

林涛停下脚步，冷冷地看着王德明：“你真什么都不知道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是说，你只是不想让我知道？”

王德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颗往下掉：“林贤侄，老奴……老奴真不知道啊！求林贤侄饶命！”他跪在地上，不停地磕头，额头都磕出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