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往地上一蹲，开始咔吧咔吧地啃那串烤肠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张磊还在那儿扯着唾沫星子，说什么工作上的事儿多委屈，老板多不地道，听得林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哥们儿，有这事儿直说，非得等在这儿跟烤串较劲，跟这儿演独角戏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那是承受压力，我这是享受生活。”林阳灌了口啤酒，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“你要是真觉得憋屈，我帮你找找，咱哥们儿还能屈能伸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张磊立马来了精神，眼睛都亮了。“真的？阳子，你真管？”

“废话，”林阳斜睨着他，“咱俩谁跟谁啊，有事儿你不说，还在这儿卖惨，跟谁演呢？”

张磊嘿嘿一笑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不是，哥们儿，这事儿得小心……我准备跟老板提个事儿，可我估计他不同意，到时候万一撕破脸……”

林阳一愣，差点把啤酒喷出来。“提什么事儿？”

“调去市场部。”张磊声音更小了，“那儿的活儿多，钱也多，现在才我这几年干，总不能一直窝在这个部门吧？可我上去跟老板说，他肯定不乐意，这年头谁不想多留个人呢？”

林阳皱了皱眉，这事儿听着挺复杂，牵扯挺多。他沉默了会儿，问：“那你不怕被穿小鞋？”

“怕，怎么不怕？”张磊叹了口气，“可没机会就这么算了。我预备下个礼拜找机会提，就看他怎么应了。”

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再说什么。他想起自己刚进公司那会儿，也跟张磊一样，踌躇满志，总觉得这世界就该自己说了算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拳头大的人办事儿。自己现在不是也成了这样，拿着啤酒撸串，跟个没正经的二流子似的。

张磊看林阳不说话，又推了推眼镜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阳子，你觉得我行不行？”

林阳点燃一根烟，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“行不行，得试了才知道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跟老板的关系怎么样？”

“一般吧，没上nienia往上니까，偶尔打声招呼。”张磊摇摇头，“但我觉得吧，老板这人吧，最看不惯就是员工有野心。”

林阳叼着烟，没吮，就这么瞅着他。“那你还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