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手一挥，打断张磊那没完没了的抱怨。“行了行了，你这诉苦大会啥时候是个头啊？再说我这串烫得我嘴都在冒烟了。”他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嚼得欢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小皮球似的。

张磊哭笑不得，指着林阳的鼻子：“就你积极！我跟你说正事儿呢，上周那个项目方案，客户不是提了新要求吗？我熬夜改了好几版，今早刚发给老板，结果！”他做了个抓狂的表情，“老板说太潦草，让我明天一早重新交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我他妈两头受气啊！”

林阳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烤串杆往旁边一插，扭头瞅了瞅远处教学楼的方向，“这事儿你跟老板当面锣对面鼓说了吗？还是准备天天在这儿碎碎念，让烤串听你说苦水？”

“我……我哪敢啊！”张磊蔫了，耷拉着脑袋，“老板那脸色，跟六月的狗皮膏药似的，糊不住。我这渲染不了，只能来找你吐槽，顺便……顺便等你回来。”

林阳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想起刚才路过教学楼时，隐约看见叶玲在窗边靠在桌子上冲着一本书发呆，那侧脸在阳光底下，好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烤串烫到的感觉给冲散了。

“你不说我倒忘了。”林阳拍了下大腿，“你不说我这会儿真给忘了。对了，叶玲昨天跟我说，下周英语角她报名了，让我有空去给你‘加油’。”

张磊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我这嘴笨的，让她给我‘加油’，老板都得给我‘加罪’！到时候你可得陪我去，就说我……”

“滚蛋，”林阳只往后摆手，没回头，“我陪你去？你那嘴一张，我这耳朵都得抽抽。要不去你自己去？多新鲜。”

张磊撇撇嘴：“不去不去，谁稀罕你陪着啊。你赶紧吃你的吧，都快凉了。”

林阳“哼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又拿起另一串烤肠，这次拿的是鸡肉串，没那么烫。他一边慢悠悠地吃着，一边偷偷瞟向不远处张磊躲着阳光蹲着的身影。张磊似乎察觉到了，也抬眼过来，四目相对，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“对了，”林阳突然把鸡肉串往张磊面前一递，“我那儿还有半瓶啤酒，你要不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