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李明骂骂咧咧地摸黑跳下床，踩着冰冷的水泥地直晃悠。这破房子床头没个椅子，他差点绊一跤。头顶那盏该死的日光灯，每个月水电费都让管理处的赵老头搓手手。

“第几次了？！”他嘟囔着，摸索着墙边，摸到了半截生锈的拖把。借着拖把头底下微弱的反光，他看清了自家的情况——小屋歪歪扭扭贴着封条，旁边几户邻居也是差不多的下场。末世快两年了，崩坏能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这片废土，人类苟延残喘的地方，如今连个像样的灯光都搞不定了。

李明叹了口气，把拖把靠在墙根，从口袋里摸出块有点发硬的黑面包啃起来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他没力气生火。现在这世道，连柴火都成了奢侈品。幸亏他住在靠前线防线边缘，物资稍微高点，不然真得饿死了。

“呼……”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外面逐渐暗下去的天色。远处似乎传来了巡逻队的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听着就让人安心。他叫李明，是块愣子，没特殊能力，只能算个普通幸存者。要不是前线缺人，他早被安排去种土豆地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突然，背后传来一声轻响。李明猛地一哆嗦，抄起那半截拖把，警惕地往后看。

黑暗里啥也没有，只有风吹过破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。他松了口气，估计又是幻觉。连续一个月睡不安稳，精神高度紧张，幻觉再正常不过了。

他刚放下拖把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不是手机，不是报时器，一种他从未感受到的、微弱却清晰的波动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啥时候塞我兜里的？”李明愣住了。他低头掏口袋，摸到一个冰凉、光滑、形状古怪的金属块。看起来像个没用的玩具装饰，但刚才那震动，绝对不是幻觉。

他随手把那玩意儿塞回兜里，没多想。现在这世道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。也许只是个敌人留下的陷阱道具，或者某个崩坏兽掉落的破烂。

“管他呢，先填饱肚子吧。”他啃着硬邦邦的面包，眼睛无意中瞥到桌面上放着一本翻烂了的小说。书页间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他随手抽出来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扫了一眼。

纸条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叶凡说，崩坏的，我带你们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