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冰碴子，凌晨一点的13路公交站牌，吐着白气。林轻摇缩了缩脖子，裹紧了风衣，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——12:58。再过两分钟，末班车就到。

这城市挺冷的，尤其在年底。白天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晚上立马就散了，连个灯都稀稀拉拉。林轻摇是个刑警，但不是那种冲锋陷阵的活儿，她更擅长把案发现场那些蛛丝马迹捋成线。最近手头案子挺顺，一个连环盗窃案破了，受害人都是独居女性，手法特别，总在案发前一天收到一个快递，里面全是废纸。

结果第二天，快递箱里就少了某些小玩意儿。老手段了，但老有人上当。林轻摇觉得挺有意思，至少比破那些烂醉如泥的斗殴案强。

“嘀——”手机响了。

“13路末班车快到站了，注意安全。”是同事发来的消息。还没回，车灯就“唰”地一下亮了过来。

那灯挺刺眼，在凌晨的暗色里，像一根针，直直扎进眼里。公交车缓缓拐进站台，停了下来。车门一开，一股寒气就涌了出来，还夹杂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。

车上就她一个乘客，司机师傅低头看手机，心思明显不在开车上。林轻摇定了定神，上了车，晃悠到后排，独自坐了个角落。

这车挺破，空调不怎么响，座位硬得跟板凳似的。旁边隔板坐着个男的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，但那人身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阴沉。林轻摇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像是……刚下过雨，站在积水里的那种感觉，又湿又冷。

车刚开动，周围的街灯一盏盏被甩在身后，路灯把道路照得斑驳陆离。玻璃窗上，人影晃啊晃的，有点虚。林轻摇不经意瞥了一眼窗外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这路……好像不是她知道的路线。

“师傅，到站了，停一下。”林轻摇喊道，嗓子有点干。

司机没应，车速反而慢了下来，然后，她看到前方明明是双向四车道的马路，可对面……根本没车。只有一片漆黑，像被人挖掉了一块。

林轻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车跑歪了吧？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坐的是13路，这路不是应该穿过市中心，最后到郊区那个老小区吗？怎么绕到这儿来了？

司机头也没抬，继续往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