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下班挺晚的，十一点多点，出写字楼的时候外面刚好下起小雨来。她撑着伞往地铁站走，想着干脆坐公交回家算了，地铁站离她住的地方还有十几站地，走路得俩小时。

13路公交车是她最近常坐的线路，最晚一班车晚点也不至于太夸张。她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吧，车就开了过来。雨挺大的，路上没几个行人，13路也差不多就她一个乘客。

车里坐着个男的，靠窗的位置。许晚上车后找了后排靠前的位置坐下，把伞收了收，靠在椅背上。那男的全程没说话，低头看着手机，也不知道在刷啥。环境确实有点诡，晚上十二点的末班车，就她一个乘客，这城市里正常吗？

许晚也没想太多，拿出手机准备刷刷短视频或者看会儿小说，打发时间。手机刚解锁，嘿，给你整个乐的。附近突然就有个人声插进来，还是个女声，咋回事？

她下意识抬头看去，愣了一下。靠窗那个男的，不知道啥时候关掉了手机屏幕，正抬起头看她，或者说，看她旁边的位置。

许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的一直低着头看手机，咋突然抬头了？而且眼神……有点怪。黑乎乎的，像是没瞳孔，又像是瞳孔被挖掉了，光线下反射出点冷光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许晚有点紧张，往后靠了靠，尽量把自己缩小一点。

那男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许晚皱着眉，这也太扯了，还能无声说话？她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雨伞收起来了，一股寒气从后背直往脑子里面钻。

车还在往前走，路灯把路面照得忽明忽灭。路过几个站都没人上下车，还是只有许晚和她旁边这个奇怪的男的。许晚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汽窗上，她隐约看见自己脸上有点发白。

前座司机师傅似乎也没察觉到后排的异样。许晚敢肯定，那男的刚才绝对是故意抬头的，而且那眼神，跟鬼片里的东西似的。他没说话，但许晚感觉他像是在盯着她看，看得她头皮发麻。

还剩两站地就到许晚家了。她看了一眼后视镜，那男的还是老样子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看哪儿。许晚长舒一口气，反正快到了，等到了家就没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