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冲进楼道，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乱响。老旧小区的居民楼总是这么潮，墙皮都掉成片儿了，湿漉漉的空气钻进肺里，带着一股霉味儿。她赶紧抽身进屋，反锁门，心还砰砰跳。

晚上加班，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。13路末班车那点事儿，她心里也嘀咕。手套、司机、阴魂眼……这事儿透着邪性。但案子要紧，她拍拍自己脸，得先把自己安顿好。

屋子里就一张吱呀响的老床，晚上睡着老鼠片子，白天做她的临时衣架。许晚踢掉湿鞋子，把包扔在床上，拉过脏被子裹住自己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八点四十三分。她掏出手机看时间，顺手点开外卖APP。

“妈的，又得等老鼠片子下班了。”许晚嘟囔了一句，调低手机音量，放声开始哼歌。选的歌是最近挺火的短视频神曲，嘿咻嘿咻的，把屋子里那点闷气给冲淡了。

十点刚过，楼底下的电动车按铃响了。许晚皱皱眉，这时间点谁还没下班？她趿拉着拖鞋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楼下停着一辆老旧的公交车，司机正站在车头，仰头看了看天，又朝楼里指了指。

啧，许晚心里有数了。13路司机老王，退休返聘，人老实，但有点怪。别人下班都想着去搓一顿，老王却总往茶水间钻，说跟牌友切磋切磋。其实哪是切磋，分明是输光了，偷偷坐末班车回家。

公交车引擎发出“突突”的声音，车头灯划破了昏暗的夜色。老王探身，朝楼上扬了扬手。

许晚扯了扯围巾，走下楼。老王见她来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许警，还上班呢？”他搓着手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刚忙完。”许晚点点头，“老王，上车吧。”

老王麻溜地开了车，车灯突然变得昏黄，像没电了似的。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次那晚的事。公交车慢悠悠地晃着，窗外路灯的光影一晃一晃，投在车厢里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老王，这么晚了，车况怎么样？”许晚试图把气氛挑轻松点。

“好着呢。”老王应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有点不老实，时不时就偷偷摸摸看后视镜。许晚瞥见他的侧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老小子，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？

车开到一半，许晚开始留意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