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刚把钥匙插进锁孔，钥匙串就叮当作响。老旧小区的楼道，潮气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，黏糊糊的，钻进肺里那股霉味儿，让她喉咙发紧。她快步进屋，反锁门，心还在怦怦跳。晚上加班，眼皮子都快粘一起了，13路末班车那事儿，她心里直嘀咕。

她在电脑前坐定，屏幕亮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睛。昨晚13路车的事儿，她查了挺久，但没什么头绪。车停在B栋楼下的公交站，她上去，站牌歪得厉害，像随时要倒下来。车上就她一个乘客，司机是个中年男人，眯着眼打盹。车里冷飕飕的，除她之外的乘客座位上，坐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，人高马大，闭着眼睛，也不知道睡着没。

车子开了没多久，许晚就觉得不对劲。路越来越偏，感觉不是去市中心的终点站，而是开进了老城区的荒地。她看了一眼后视镜，那男人还是闭着眼，死气沉沉的，眼神阴魂似的飘在她身上。车到站了，人没了，就留下一只白手套。手套在车门边弹了弹，飘到地面上，被车轮压出一道浆糊似的痕迹。

许晚心里发毛，但好奇心压住了恐惧。她找了个监控室，调了昨晚13路车的监控。画面有些模糊，但能看到那男人确实没有下车。她怀疑，那根本不是普通人。

回到家，许晚翻出笔记本，把今天查到的都记下来。她记得那男人穿着深色西装，左臂上有个纹身，像只眼睛，但眼睛是睁着的。她专门去查了本市纹身店的资料，但没找到匹配的人。

第二天，许晚在单位碰到老张，老张正拿着个老式收音机，调着频道，脑袋都快碰到了一起。许晚问：“老张，你这是干嘛呢？”

老张头也不抬：“找点声音，昨晚失眠。”

许晚笑了：“你那收音机都多少年了？”

老张摆摆手：“老物件有老物件的好处，这玩意儿能过滤杂音，晚上听着安心。”

许晚心里一动，她想起13路车的冷飕飕，想起那男人闭着眼的样子，好像一点都不怕冷。她问老张：“昨晚你下班没？”

老张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
许晚摇摇头：“没事，我就是问问。”她觉得老张的收音机跟13路车有关系，但又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