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车还能再快点不？”后面传来炸雷似的吼声，把老李吓得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
他脚油猛跺了一下，电车骤然加速，车头冲前方的斑马线时，差点擦着几个慢悠悠过马路的大妈。老李心里哀嚎：这叫什么事儿啊！本来就够烦的了。

他这辆“神奇电车”，在城南开了五年，名声在外。据说能治好了不少人的精神内耗，上至退休老干部，下到刚入职的打工人，无不被这车迷得神魂颠倒。至于原理？抱歉，商业机密，一个字都不透露。老李自己开的时候，也总觉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要么是这车底子太灵光，要么就是概率问题，反正没人能说清。

但今天这事儿，确实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刚才那鸟人，他管这叫鸟人，就是那种成天游手好闲，专挑电车扎堆地儿瞎转悠的家伙。今天这鸟人，老李见得多了，就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净在车门口晃荡，眼神放光，嘴皮子利索得很。“师傅，师傅，你这车是不是特神奇啊？”“师傅，能载我走就走，不能走……那也行，多少钱一根儿啊？”这种话，他问好几趟了。

老李看着都烦， решил（ решения ）给他个下马威。电车刚进站，他故意慢悠悠，任由鸟人挤上来，还假惺惺地凑到窗口：“兄弟，外面冷，往里点儿，别感冒了。”

鸟人嬉皮笑脸地往里缩了缩，没注意到老李眼神里的杀气。反正这车，他的经验是，谁坐谁知道，不给你宣传资费，但你要是硬要问，嘿，那可就难说了。

电车缓缓启动，鸟人立刻来了精神，东张西望，手舞足蹈：“师傅师傅，快点儿！我……我昨天看见个人坐你这车，回来跟我说，感觉自己又能打两斤鸡胸肉了！”

老李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比喻。但他没反驳，油门又深踩了几分。

“快点儿！师傅！”后面又传来那炸雷似的吼声，声音的主人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脸上顶着几道红印，眼神里全是火气。他此番急吼吼地扒拉开别人，硬生生挤了进来，屁股一坐下，就长叹一口气，揉着额头：“唉……总算赶上这趟了，今天又是会战，PPT改到凌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