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屁股蹲地上，手里那猪腿“哐当”砸泥里。杀猪匠老赵的叫骂声还在头里响，我这头疼得像被驴踢了似的，鼻涕眼泪一块儿的往下流。

“我说老赵，你这声儿忒大，把妈都吓着了。” 我揉着脑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离那湿漉漉的猪腿远点儿。前头周县令那俩人就快到了，我得赶紧想想辙。

这俩不是唱秧歌，是唱苦情戏。周县令夹着个笑脸，他娘子手里还提溜着个破食盒子，瞅着挺可怜。啧，有意思，这俩人平时不都挺横的吗？今儿怎么改行演戏了？

“哎呀，老王，可把你盼着了！” 周县令嗓门一大，我就知道他不是真的’，这孙子肯定又想敲我竹杠。

我咧嘴惨笑，“周大人，您可算来了，我这正愁着呢。” 我把老赵招来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，顺便加上一句：“谁知道这杀猪匠是不是受人指使？”

周县令他娘子立马接话，“对对对，老王就是老实，容易吃亏。来来来，咱们进村再说。” 她眼睛滴溜溜转，那盒子里装的是啥我哪能不知道？那是她早上的早饭，八成想给我灌下去，让我不得 安稳。

我眼珠子一转，立马改了口，“大人，不是的，不是受人指使。这事儿吧，得请王大人亲自去县衙……”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
周县令一愣，他娘子也跟着瞅我。我嘿嘿一笑，指着那猪腿，“这头猪，是王大人生前特意让您捎来的，说是让您尝尝鲜。可这……” 我叹了口气，“这猪腿太沉，我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 周县令眼睛一亮，“王大人特意送来的？” 他立马换上另副嘴脸，“那必须得去！老王，你在家等着，我和你娘子这就去！”

我心头一松，这俩孙子还算识趣。正想跟老赵使眼色，让他赶紧滚蛋，就听见老赵在身后喊：“等等！等等！”

我一回头，老赵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刀，但脸上居然带着笑，“老王，我这不看这俩家伙挺横，想跟他们要点好处，结果……嘿，让你见笑了。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我愣了愣，这老赵平时不都挺横的吗？怎么帮起我来了？等我反应过来，他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
周县令他娘子那张老脸已经黑了，她剜了我一眼，“老王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