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悬崖边，啃着干硬的黑面馒头，看着下头翻滚的云雾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山头连只野兔都抓不着。”

他爹临死前告诉自己，这馒头是“百年陈酿”，比金子还珍贵。可林默才不管那么多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哪管它咸不咸。

“王狗剩那小子又偷村东头的红薯了！”有个破锣嗓子的汉子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默脸上。林默没动，王狗剩是他哥。

那汉子见林默不理，悻悻地扭头走了。林默撕了口馒头，塞进嘴里，又大喘气。这山里缺粮，饿死的人比狗还多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有人拍悬崖下的石头。林默皱眉，摘了块石头扔下去。下面传来粗喘声，接着是重物滚落的闷响。

林默脸色一变，猛地窜下悬崖。

脚下是乱石滩，王狗剩缩在两块巨石中间，怀里抱着个烧焦的红薯，正咳嗽。他左腿有道深口子，鲜血浸透粗布。

“狗剩，你他妈疯了？”林默踢翻一块石头，“那是我家红薯！”

王狗剩咧嘴想笑，却咳出团血沫。“饿……饿糊涂了……”他指着远处的方向，“默儿，爹……爹说过了，咱们是神龙血脉……山顶……山顶藏着……”

林默心头一沉。村里就剩他们哥俩，爹死前塞给他块金属碎片，王狗剩也从土里刨出块。两块碎片拼起来，是个龙首匕首的轮廓。

王狗剩手指着东边，太阳正从云里钻出来，金光大盛。林默眯眼，那方向正对着山顶的破庙。

“爹说了，匕首能带我们去仙界……”王狗剩突然抓住林默的手，后者一甩，匕首掉在地上。王狗剩的指骨“咔咔”作响，竟生生掰开了林默的虎口。

“你他妈有点出息行不行？仙界？神龙血脉？都是骗小崽子的鬼话！”林默吼完，突然愣住。王狗剩的手突然成灰，连带着那匕首的残影都没了。

他低头，发现王狗剩的尸身正在冒着黑烟，转眼化作一抔黄土。

林默抱起王狗剩的半截骨头，指向天空：“谁干的？”

西方阴云密布，一道黑光闪过，林默眼前一黑。

再次睁眼时，他摸到胸口多块温热的东西。那正是爹留下的金属碎片，此刻竟自行合二为一，变成把匕首！

刀柄上刻着几个字：“第一剑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