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掰了一小半馒头塞进嘴里，干硬的麦香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叼着馒头渣，眼睛瞟向悬崖对面。那边的山势更陡峭，云雾像打翻的牛奶，咕嘟咕嘟往下淌，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深。

“百年陈酿……你小子是不是骗老子？”林默越想越不对劲。他爹林战死前神魂未散，最后那句话透着一股子怨气，哪儿像在夸这破馒头。他爹是七年前被围攻挂的，具体怎么死的也没人说明白，只知道他最后手里攥着块黑铁疙瘩。

林默舔了舔嘴唇，把剩下的半块馒头猛灌下去。肚子哄隆叫，但堵着那点食物，倒也不至于疼死。他抄起腰间半截断裂的柴刀，顺着岩缝往更深处摸。这山头怪得很，明明爬上去只有几步路，下来却得绕大半天。

突然，脚下一滑，林默踉跄着稳住身形，低头看见块巴掌大的青苔石头。那石头挺滑溜，边缘却让他的手一阵刺痛。林默皱眉掰开石头，底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。他掏出火折子，借着微弱的火星往里看。

洞里藏着把剑。

林默举着火把凑近，借着火光看清了。剑身只有半截，大概三尺来长，剑格处有个模糊的兽头铭文。更诡异的是，剑身布满铜绿，但靠近刃口的地方，漆黑的金属里竟渗出两点幽蓝的寒光，像死鱼的眼睛。

“草！”林默失声叫道。他爹临终前，就剩这点黑铁给他，当时他连着扔了三回，嫌它又沉又锈。谁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藏在这山里！

林默把剑往腰里一塞，火折子不小心掉在地上。黑油油的火星溅在剑身上，两点幽蓝猛地爆开，化作几道青色电弧，“滋啦”一下劈灭火折子。林默吓得往后一缩，发现脚下青苔瞬间冒出十几朵电火花，把附近都照得发亮。

“嘶……”林默摸着发烫的剑柄，冷汗顺着后背滚下来。这剑……会电人？刚才他碰触剑柄，手腕确实麻了一下。

他蹲在地上，盯着那把半截古剑出神。剑身布满锈迹，但刚才那几下电击，分明透着一股子阴狠。他爹当年就死于不明攻击，难道和这剑有关？可他爹当时手里攥着的，分明是个铁疙瘩……

林默突然想起爹死前最后的嘱咐：“拿着它……下山……”

下山？可他爹当时根本没机会下山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