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前天晚上做梦，我裤兜里揣了把皱巴巴的毛票，在红砖房门口跟人谈买卖。那场景看着眼熟，后来一查日历，好家伙，得，魂穿回了1981年。那会儿我刚上初中，人生第一位老板，还是个脾气倔的老头，眼瞅着要把我这棵小白菜给拱了。"

老王蹲在县招待所门口，看着眼前排队打饭的长龙，嘴角直抽抽。他手里捏着块苞米面大饼子，掰成两半，就着刚买的公社肉酱吃。这鸡贼的肉酱里只有几根瘦肉丝，大部分是肥膘熬的油，但味道是真对胃口。

"要不，再买两根？"他对旁边蹲着的哥们儿说，"我兜里还有几分钱。"

旁边的李明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："你小子能耐啊，昨天捅了粮站的马蜂窝，今儿还敢在这儿买饭？"

老王嘿嘿一笑："怕什么，我认识人。"他努努嘴，"那胖大汉是粮站的刘主任，咱俩有交情。"

李明乐了："哟，横行县里的倒爷，今儿又打算搞什么妖蛾子？"

老王扒拉两口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保密，等有准信儿告诉你。"他心里直盘算，今儿得套套刘主任的话。要是能搞到点走私的出口指标，别说赚大钱了，光是把这大饼子换成白面馒头，就够他乐半宿。

排队的人动了动，老王赶紧把那半块饼塞进怀里，站直了腰板。他今年才十五岁，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闯劲儿。前世他是个互联网大亨，一觉醒来成了个土得掉渣的穷小子。既然回不去了，那就重新活一次。老子的脑子不能浪费，得干票大的。

"嘿，这丫头眼生啊。"

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老王回头，看见个皮肤黝黑的姑娘蹲在旁边，手里还抓着个破布包，见他回头，姑娘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小虎牙。

"我叫王小花，你呢？"

老王挠挠头，报了句乳名："老狗蛋。"

"别闹，你叫老王。"王小花嗔怪道，"我爹说，你是个机灵鬼，能吃苦。"

老王心里一热，这丫头比他前世的秘书还懂事儿。他嘿嘿一笑："那是那是，小花姐说的对。"说着，他掏出块糖递过去。这糖是偷偷用粮票换的，他打算给王小花补补脑子。

王小花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："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