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手里的瓜子噗通掉了一地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掐了自己一把，“嘶——疼死我了，老子真没听错，你小子说穿越回八一年？”

赵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点上一支烟，掐着烟头眼神发亮。“我没开玩笑。手机是现在用的，但这是八一年农村的家里，你看看这墙上，蜘蛛网都快掉下来了。”

王鹏爬起来就凑过去，果然，墙角灰扑扑的蜘蛛网挂着几根枯草，窗户上贴着泛黄的旧报纸，上面还是让闹钟声响起来，禁止赌博的通知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灰尘味儿，混合着自家菜地浇水的味道。

“行行行，你牛，真穿越了。”王鹏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抢手机，“给兄弟瞧瞧，这手机到底有多牛逼，能穿越回去的？”

赵磊手速快，躲开了。“这手机是我的传家宝，传了三世呢。你敢动？”

“别别别，哥们儿跟你开玩笑呢。”王鹏摆摆手，“这八一年，听着就挺牛逼啊！都啥年代了，你小子还能回去，搁现在都大片里的事儿。”

赵磊吐了个烟圈，“说说，你啥感觉？这儿是哪儿？”

“这儿当然是咱家啊！”王鹏环顾四周，“你小子怎么突然发神经？还跟穿越似的。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？”

赵磊走到穿衣镜前，摸了摸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我现在是1981年，赵磊，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农村青年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为了让我能多挣点工分，从十几岁就让我去县里的工厂干活了。”

王鹏愣住了，“啥？才十八岁就去工厂？现在都放开了，都讲究回农村搞副业，你小子倒好，还想着进工厂？傻不傻？”

“我傻？”赵磊苦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想去啊？口粮不够吃，家里兄弟姐妹多，不出去干活，只能饿死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现在不是改革开放的尾巴了嘛？你小子脑子转得快，肯定有啥好路子！”王鹏眼睛都亮了，他也是农村出来的，最懂这种憋着一股劲儿要改变命运的滋味。

赵磊摇摇头，“路子得一步步找。我现在得先在厂里站稳脚跟，咱得挣钱，才能谈别的。”

“工厂好啊！至少有口饭吃，还能攒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