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夏日的阳光毒辣得能把人晒脱层皮,王翠花提着个搪瓷缸子,站在供销社旧柜台前,心里直打鼓。她裹着蓝布裙子,挠了挠有点短的头发,瞅着缸里那点皱巴巴的毛票,手心直冒汗。
柜台那边,戴着眼镜,梳着 проходить kraševu 的乡镇教师张建国,正低头算账。他那副老花镜后头,眼神闷闷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王翠花盯着他,心里盘算着,这钱,够不够买两斤红糖?
她重生到这个八十年代,成了个带着俩娃的寡妇。婆婆是个恨不得把家里底儿翻出来的祸害精,公公又是个爱喝酒的闷葫芦。前世,她被婆家磨得骨头都快散架了,临死前唯一的念头,就是要是能重来……
“同志,买什么?”张建国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,手指在算盘珠上噼里啪啦响。
王翠花脸一热,赶紧把缸子往前送了送:“老师,买点红糖,给我家孩子补补。”
张建国数了数票子,眉头皱了皱:“七块五。”
王翠花心一沉,她兜里总共才八块,还得留着给大宝买那本《小学生作文选》。前世她就是因为穷,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,现在老天爷给她重活一次,她得珍惜……
正想着,旁边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声音:“妈,我也要吃糖葫芦!”
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,正是她女儿凤霞。王翠花刚想摆手,就看见张建国抬起头,目光扫过凤霞,又落回她脸上,那眼神……有点怪。
他慢悠悠地说:“你男人下个月发工资了,先给他留着。”
王翠花差点把缸子掉地上。下个月?那是她前世的死期啊!她猛地抓住张建国的胳膊,声音都变了调:“老师,你什么意思?我男人……”
张建国抽回胳膊,推了推眼镜,脸上没什么表情,却让王翠花心慌慌:“意思是,按规矩办事。”
王翠花松了口气,又想起另一件事。她家鸡窝里下了几只小鸡仔,想着等攒多点就掏钱去买只种公鸡,想着下个月都能吃上土鸡蛋了。可这男的是个教师,思想绝对正,会让她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吗?
她试探着问:“那……老师,我养鸡养鸭,能报个户口不?”
张建国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沉默了半天,才说:“你男人在编外小学代课,学校不兴搞这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