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清寒刚踏入青鸾峰的偏殿，就瞧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那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，身形比从前更单薄了些，脸色也苍白得近透明，像张白纸。只是那双眼睛，此刻却亮得惊人，像淬了寒光的利刃，直直剜了她一眼。

姜清寒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前些日子在流云宗后山，她为了试探叶天花，故意说漏嘴，让她当着百来号弟子的面，被师父取消筑基丹。那时候她可是装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连师父都骂她心肠歹毒。现在看来，这仇是记下了。

“姜师妹，怎么在这儿？”姜清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缓，可手心里还是出汗，她对这个刚回宗门就处处针对她的叶天花，实在没多少好感。

叶天花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两遍，像在评估一件货物。这眼神让姜清寒很不舒服，她想起前世叶天花死的时候，这山头上下所有人都用类似的目光看她，觉得她是个活死人，碍眼又可笑。

“师兄，有事？”姜清寒往前又凑了半步，气势上不落下风。

叶天花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轻，却像冰碴子溅进耳朵里。“姜师妹的消息很灵通嘛，”她一字一句地问，“前些日子，流云宗后山，是谁故意让我丢脸的？”

姜清寒脸一沉，心想你这刚回来就接二连三找事？她可还记得，当时叶天花被罚面壁思过，那些日子可难熬了。“叶师姐这话，从何说起？”

“说话算话？”叶天花挑眉，“姜师妹担心的，应该是这个。不过，姜师妹现在可没什么资格让我说话算话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姜师妹，还记得你当初怎么对我的吗？”

姜清寒觉得额头有点疼，似乎又被人狠狠撞了一下。她想起前世，叶天花是被长老们逼着，一点点挖出五脏六腑的。那时候姜清寒就在人群里，笑得比谁都大声。

“叶天花，”姜清寒咬牙切齿，“你血债累累，凭什么要求别人？”

“我血债？”叶天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姜师妹，你忘了是你先害死我的？还是觉得我死了，碍着你飞升了？”她走近两步，那眼神几乎要贴到姜清寒脸上，“姜师妹，你当我叶天花是傻子，还是你流云宗是天下第一好去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