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接过续杯，一口灌下去才把火气压下去点，“还能怎么样，老板非要人家把一份方案改八百遍，说没亮点。我直接在那方案上画了个王八看月亮，还备注‘此方案与本人脑回路无关’。你猜怎么着？他愣是没发飙！”

林晚笑得直不起腰，“你这人，以前没这么跳脱啊。”

“嗨，跟那闷油瓶似的死脑筋相处多了，我自个儿也快变闷油瓶了。”苏晓把杯子往台面一放，神神秘秘地凑近，“晚晚，跟你说个事。”

林晚看她表情，立刻警惕起来，“又什么破事？上次我都替你扛了，这次还放得下吗？”

“不是，这次是……有点大。”苏晓压低声音，“陈总那边……好像不是你一个人在扛。”

“嗯？什么意思？”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想啊，陈总那性子，眼里揉不得沙子的。你改成那样，他愣是没发飙，反而不正常了。”苏晓蹙眉，“后来我才打听明白，有人替你圆场了。对，就是替你圆场！”

“谁？”

苏晓眨眨眼，故作神秘，“别猜了，你自己能想到谁。”

林晚脑子里灵光一闪，猛地站起来，额头差点撞到水龙头，“纪衍？！”

苏晓点点头，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我说的对吧？我就知道你脑子转得快。”

“你小子！”林晚气得不行，“ investigator 装什么装！我让你查纪衍的事了吗？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看你不顺眼嘛，想看看他是不是又跟你不愉快了。”苏晓撇撇嘴，“结果查了半天，倒好，人家根本没来过。说是去外地出差了。”

林晚松了口气，又有点失落，“去出差？哪个地方？”

“不知道，公司没透露。只知道是三天。”苏晓托着下巴，“你说，他是不是早就发现你租房的事了？”

这个问题让林晚心里一阵发毛。她和纪衍分手后，确实没提复合，但又没完全绝交。偶尔还会像朋友一样聊聊天。她以为纪衍已经把她抛之脑后了，没想到……

“喂，林晚！”苏晓见她失神，推了她一把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回过神来，叹了口气，“走吧，那家伙壳硬得很，万一真出差了，现在去问也是白问。还不如先干着呢。”

“行吧。”苏晓点点头，开始准备回去干活。临走前，她又凑过来小声说，“晚晚，那家伙……好像没删你微信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她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。